“爸,找到了。”安安的指尖在鍵盤上敲擊著,“‘格雷基金會’在三年前,透過一個第三方空殼公司,資助了霍夫曼的實驗室。同時,他們還收買了歐洲藥品管理局的一名副主管,讓他在一款明明有嚴重副作用的心臟病藥物上,蓋了章。”
“幽靈也傳來了訊息。”安安切換了螢幕,“那筆錢,最後進了一個叫‘羅伯特·格雷’的個人賬戶。這個人,是基金會現任主席的親弟弟,也是美國國會軍事委員會的一名高階顧問。”
“禿鷲那邊挖得更深。”安安的表情也變得嚴肅起來,“羅伯特有個特殊的癖好,他在日內瓦湖邊有一棟不對外開放的別墅,專門用來‘招待’一些未成年的東歐女孩。”
一份份情報,如同一塊塊拼圖,在安安的手裡,迅速拼湊出了一個橫跨政、商、軍三界的,以掠奪他國技術為生的黑色利益帝國的全貌。
陸北崢安靜地聽著,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
當安安把最後一份,關於羅伯特別墅內部監控的影片證據截圖調出來時,陸北崢的敲擊聲,停了。
他拿起了那部衛星電話,撥出了最後一個號碼。
這次,電話接通的時間有點長。
“陸,你知道現在紐約是幾點嗎?”電話那頭,是一個女人的聲音,帶著幾分慵懶和不滿。
“凱瑟琳,我給你一個能拿普利策獎的頭條,夠不夠支付你的起床費?”陸北崢淡淡地說道。
電話那頭的女人,瞬間清醒了。“你說。”
“半個生辰後,我的兒子會把一份完整的資料包發到你的加密郵箱。”陸北崢看著螢幕上羅伯特那張偽善的臉,“我要在六個生辰內,讓全世界所有主流媒體的網站首頁,都掛上這個人的照片和他的‘愛好’。”
“我要你把‘格雷基金會’,扒得連底褲都不剩。”
“陸,你這是要發動戰爭嗎?”凱瑟琳的聲音裡,透出一絲興奮。
“不。”陸北崢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京城繁華的夜景。
“我只是在幫他們,把垃圾清理乾淨。”
日內瓦,清晨六點。
一夜未眠的強尼,正站在酒店房間的落地窗前,手裡端著一杯威士忌,神情憔悴。
他所有的傲慢,都在霍夫曼實驗室被連根拔起的那一刻,碎成了粉末。
他知道,今天的談判桌,將是他的審判席。
桌上的電話響了,是他的頂頭上司,那個格雷基金會的主席。
“強尼,事情處理得怎麼樣了?”電話那頭的聲音,威嚴而冰冷。
“先生,我們……我們遇到了點麻煩……”強尼的聲音在發抖。
“廢物!”電話那頭傳來一聲怒罵,“聽著,我己經安排好了,今天上午十點,召開緊急記者會,你代表我們,向中方道歉!”
強尼愣住了,道歉?以格雷家族的傲慢,怎麼可能……
“但不是為技術盜竊的事道歉!”主席的聲音,變得陰狠起來,“你就在記者會上,一口咬死!是我們內部出現了叛徒,竊取了我們的機密,賣給了中國人!把髒水,全都潑到他們身上!就說他們為了入世,不擇手段!”
“先生,這……這是要徹底撕破臉啊!”強尼驚呆了。
“撕破臉,也比身敗名裂強!”主席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快去看《日內瓦觀察家報》的頭版!現在,立刻,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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