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今天的GPS服務，己到期！續費請按‘1’！”
“他們的命！不是你財務報表上，可以被最佳化的一個成本項！！”
當蘇軟軟最後那一句如同泣血般的質問，化作滾滾驚雷，炸響在零號會議室的每一個角落時，整個世界，都彷彿被按下了靜音鍵。
死一樣的寂靜。
空氣像是凝固成了鉛塊，沉甸甸地壓在每一個人的胸口，讓人無法呼吸。
冰冷的燈光下，國家計劃委員會副主任王步偉，那張總是掛著溫和笑容的臉，此刻沒有一絲血色，慘白得如同一張被浸溼的紙。他張著嘴，喉結劇烈地上下滾動，卻發不出任何聲音。蘇軟軟那一句句誅心之問，像是一柄柄無形的重錘，將他引以為傲的所有資料、所有報表、所有“理性”的分析，砸得粉碎！
那個一首上躥下跳的陳副主任，更是雙腿一軟，再一次，狼狽不堪地癱坐在了椅子上，渾身抖如篩糠，眼神空洞，像是被抽走了魂魄。
在座的每一位將軍，每一個部門的大員，全都雙目赤紅，牙關緊咬。那放在桌上的一雙雙拳頭，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捏得發白，彷彿要將身前那堅硬的黃花梨木桌面，生生捏碎！
導彈打偏，那是國家的臉面。
救護車停在半路，那是每一個家庭，最撕心裂肺的痛！最絕望的死！
這個道理，誰不懂？
可是，當它被一個女人，用如此慘烈、如此鮮血淋漓的方式，活生生剖開，擺在所有人面前時，那種衝擊力，那種刺入骨髓的羞辱與後怕，足以讓任何鋼鐵般的意志，為之顫慄！
良久，良久。
“唉——”
一聲蒼涼而沉重的嘆息，打破了這片令人窒息的死寂。
老將軍緩緩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他的動作很慢，很沉，像是肩上正扛著一座看不見的、重達億萬鈞的泰山。他沒有看任何人，只是轉過身，邁著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走到了那面巨大的、覆蓋了整面牆壁的電子地圖前。
他伸出那隻佈滿老繭和傷痕的、微微顫抖的手，輕輕地，撫摸著地圖上那片屬於共和國的、雄雞形狀的廣袤疆域。從最北方的冰雪邊疆，到最南方的碧波南海，他的指尖，劃過每一寸山河。
那雙渾濁的老眼裡，燃起了一片足以將鋼鐵都融化的，決絕的火焰。
他沙啞著聲音，像是在對著身後的同僚，又像是在對著這片他守護了一生的土地，立下血誓。
“她說得對。”
“我們……退無可退！”
老將軍猛地轉過身，那雙赤紅的眼睛，掃過全場每一個人的臉，聲音，在這一刻，化作了穿透雲霄的龍吟，炸響在每個人的靈魂深處！
“我宣佈！”
“從現在起，‘租賃’GPS軍用通道的方案，徹底廢止！永不錄用！”
“通知下去！”老將軍的拳頭，重重地砸在身前的控制檯上，發出“砰”的一聲巨響，震得所有人都是心頭一顫！
“就是當掉我們這一身軍裝！當掉我們的褲子！砸鍋賣鐵！也要給老子搞出我們自己的全球定位系統！！”
“搞出我們自己的‘爭氣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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