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接下來,該看你的了。”
“怎麼把我們的寶貝,從盧浮宮裡,完好無損地……偷回家?”
電話那頭,寧寧的聲音帶著一絲狡黠的笑意,像是完成了一場惡作劇的孩子,將最後的難題拋給了自己的父親。
零號會議室裡,那片因羞辱而凝固的殺意,在這一刻,被陸北崢一聲低沉的輕笑融化。
他拿起桌上的電話,那雙鷹隼般的眼眸裡,閃爍著一種與女兒如出一轍的、屬於獵人的光芒。
“偷?”
陸北崢的嘴角,牽動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不。”
“咱們自己的東西,那叫……回家。”
“至於那些想攔路的狗……”他頓了頓,每一個字,都帶著金戈鐵馬的肅殺之氣,“打斷腿,扔進海里餵魚就是了。”
……
七個生辰後。
比利時,安特衛普港。
鉛灰色的烏雲,沉甸甸地壓在斯凱爾特河的入海口,彷彿一頭瀕死的巨獸,沉重地喘息著。狂風捲著冰冷的雨水,如同無數條鞭子,狠狠抽打在碼頭上那一片鋼鐵叢林之上。
遠處的巨型橋式起重機,在風雨中發出令人牙酸的“嘎吱”聲,如同一個個沉默的巨人。無數五顏六色的集裝箱,堆疊得如同小山,構成了一座巨大而複雜的迷宮。
一輛黑色的賓士商務車,靜靜地停在碼頭遠端的一處高地上。車窗的雨刷器徒勞地颳著,車內,雪茄的煙霧繚繞。
一名金髮碧眼、下巴上留著精心修剪胡茬的中年男人,正用一架蔡司軍用望遠鏡,死死鎖定著下方B-7區,一個編號為“HU-668886”的深藍色集裝箱。
“目標沒有移動,一切正常。”他放下望遠鏡,對著車載電臺冷冷地說道。
“收到,‘鷹眼’。”電臺裡傳來沙啞的聲音,“‘獵犬’們己經就位。只要這個箱子一上船,我們就以‘涉嫌走私違禁品’的名義,連人帶船,一起扣下!我倒要看看,這次還有哪個華爾街的蠢貨敢替他們說話!”
金髮男人聞言,臉上露出一抹輕蔑的笑意。
金融戰?法律戰?那些都是小孩子的把戲。
在絕對的物理控制面前,一切陰謀詭計,都脆弱得如同紙片。
這一次,他們不會再犯任何錯誤。
就在他志得意滿地重新舉起望遠鏡時,視線裡,幾個穿著橙色反光雨衣的碼頭工人,開著一輛老舊的剷車,晃晃悠悠地駛入了B-7區。
為首的,是一個五十多歲、頭髮花白、臉上佈滿風霜的老頭。他嘴裡叼著一根牙籤,眯著眼睛,一邊嚼著,一邊對著身邊一個皮膚黝黑、身材敦實的漢子,用一口帶著濃重膠東口音的方言罵罵咧咧。
“他孃的,這鬼天氣!催命呢這是!讓老子們冒著雨幹活,也不加錢!”
那黝黑漢子嘿嘿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老班長,彆氣。等幹完這票,回頭我請你喝咱們青島原漿!管夠!”
“滾蛋!”老班長啐了一口,目光不經意地掃過遠處高地上的那輛賓士車,眼神深處,一抹銳利的光芒一閃而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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