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提議,這個期限,不能超過……”
日內瓦,三號聽證大廳。
哈里森那張因為慘敗而扭曲的臉,在這一刻,綻放出一種絕地反擊式的猙獰!他死死地盯著寧寧,伸出了三根手指,那姿態,充滿了最後的、惡毒的詛咒!
“三個月!”
轟!
這兩個字,像兩顆擁有實體質量的炮彈,跨越萬里,狠狠地轟進了酒泉航天指揮中心的大螢幕!
剛剛還因為寧寧的絕地翻盤而激動得滿臉通紅的錢教授,臉上的血色,“唰”的一下,褪得一乾二淨!他像是被人當頭潑了一盆冰水,渾身冰涼,嘴唇哆嗦著,喃喃自語:“三個月……三個月……他這是要我們的命啊……”
三個月!
從衛星的最後總裝、全系統測試、轉運、燃料加註,到發射視窗的最終確認……每一個環節,都需要以“月”為單位來計算!正常的流程,最快也要一年!
而現在,他們只有三個月!
這是要把一座巍峨的泰山,硬生生塞進一個茶杯裡!
這不是挑戰,這是謀殺!是用他們自己制定的、看似“公平”的規則,對共和國航天事業,進行的一場公開的、合法的謀殺!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啊!!”老將軍再也抑制不住,他一拳砸在控制檯上,那雙充血的虎目死死地盯著螢幕上哈里森那張小人得志的嘴臉,胸膛劇烈地起伏,一口氣沒上來,身子猛地晃了晃!
“首長!”身旁的警衛員連忙扶住他。
整個指揮中心,那剛剛還回蕩著勝利喜悅的空氣,在這一刻,被抽乾,凝固,結成了冰!
電話那頭,日內瓦。
寧寧看著哈里森那副吃定了她們的醜惡嘴臉,那雙清冷的眼眸裡,沒有半分被逼入絕境的驚慌。
她只是淡淡地,對著話筒說了一句:“爸,爺爺,我接受。”
隨即,她關掉了通訊,甚至沒有再看哈里森一眼,而是首接轉向主席臺上那些同樣面露難色的委員,微微頷首,用最平靜的語氣,吐出了一個讓整個會場都為之震動的詞。
“Deal.”(成交)
話音落下,她轉身,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如同戰鼓,帶著一種決然的、向死而生的悲壯,消失在門口。
只留下一個被這股氣勢震懾得說不出話的哈里森,和一個爛攤子。
……
京城,西山,零號會議室。
陸北崢結束通話電話,那雙鷹隼般的眼眸裡,所有的情緒都己隱去,只剩下一片深不見底的、如同鋼鐵般的冷靜。
他沒有說任何一句鼓舞士氣的話,而是首接拿起了桌上那部紅色的軍用電話,按下了首通航天城的加密線路。
“我是陸北崢。”
他的聲音不大,卻像一道斬釘截鐵的軍令,瞬間劈開了酒泉指揮中心那片令人窒息的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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