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的儲備……在今天下午，己經……己經徹底清零了！！”
電話那頭年輕工作人員的聲音，帶著哭腔，像一根燒紅的鋼針，狠狠扎進會議室裡每一個人的耳膜！
清零！
那兩個字，像是一道催命的符咒，瞬間抽乾了會議室裡所有的空氣！
剛剛被蘇軟軟那雷霆手段震懾住的一眾頭面人物，臉上剛剛恢復的一絲血色，“唰”的一下，褪得乾乾淨淨，變成了死人般的慘白！
打仗，沒有彈藥了！
衝鋒，連條底褲都沒得穿！
這還打個屁！
“怎……怎麼會？我早上看報表，不是還有三十萬套的戰略儲備嗎？”那個戴著金絲眼鏡的男人，聲音抖得不成樣子，他猛地站起來，指著一名分管後勤的副手，色厲內荏地咆哮，“東西呢？！三十萬套防護服，還能長腿跑了不成？！”
“胡……胡局，”那名副手嚇得差點癱坐在地上，他哭喪著臉，結結巴巴地解釋，“今天一天……全市各大醫院的發熱病人就診量，翻了……翻了十倍！所有的庫存，全……全都消耗光了！我們……我們己經緊急聯絡了本市最大的供貨商‘康泰醫療’，但是……但是他們……”
“他們怎麼了？！”王主任一拍桌子，那張油膩的臉上，全是虛汗。
蘇軟-軟沒有給他們繼續爭吵表演的機會。
她冷冷地掃了一眼那個幾乎要哭出來的副手，聲音平靜得像一潭萬年寒冰。
“把康泰醫療負責人的電話，給我。”
……
十分鐘後，那通決定了無數一線醫生生死的電話，在會議室裡，被按下了擴音。
“喂？哪位啊？沒看我這兒正忙著嗎？”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極不耐煩的、帶著濃重地方口音的油滑聲音。
“我是蘇軟軟。”
“蘇軟軟？不認識！”那聲音充滿了不屑，“我管你蘇軟軟還是蘇硬硬，想拿貨，先打款！現在是非常時期，價格嘛，肯定也要跟市場接軌！N95口罩，三百一個；進口防護服，五千一套！一百套起訂，概不賒賬！”
“轟——”
這個報價，如同一個炸雷，在死寂的會議室裡轟然炸響！
在座的所有人，都猛地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己經不是坐地起價了！這是趁火打劫！是踩著無數醫護人員的屍骨，發國難財！
“你……”王主任氣得渾身發抖，他搶過電話，怒吼道，“王八蛋！你知道你在跟誰說話嗎？！這是省府！我命令你，立刻把所有庫存，送到……”
“省府？”電話那頭的聲音，不僅沒有半點害怕，反而爆發出了一陣極其刺耳的、充滿了嘲弄的大笑，“哈哈哈！省府怎麼了？省府就能不給錢啊？我告訴你們，現在全南方的貨，都在我手上！你們愛要不要！過了今晚十二點，這個價，還得再翻一倍！”
“你們可以試試報警，看看是你們的命令快，還是我把這些貨，轉移到公海的速度快！”
“嘟——嘟——嘟——”
電話，被對方囂張地結束通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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