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我,連根拔起。”
陸北崢那輕飄飄的、彷彿在談論天氣般的話語,透過加密的量子通訊,跨越數千公里,清晰地落入了紐約曼哈頓頂層公寓裡那個少年的耳中。
“收到。”
安安的回答乾脆利落。他那張俊朗不羈的臉上,最後一絲屬於少年的頑皮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心悸的、屬於數字世界君王的絕對專注。
他甚至沒有動用“天啟”系統的底層算力,因為在他看來,對付這種藏在陰溝裡的老鼠,那無異於用殲星艦去打蚊子。
他的手指在全息鍵盤上輕盈地跳躍,一道道幽藍色的資料流如同被馴服的毒蛇,無聲地,從那些負責洗錢的離岸公司、地下錢莊的伺服器裡,悄然滑過。
南粵,佛城。
那間極盡奢華的私人會所裡,郭振利剛剛發洩完一通,正赤著上身,由一個嚇得渾身發抖的女人喂著切好的水果。
“媽的,一群廢物!”他看著手機上,手下們從京城那邊發回來的、那些裝甲車和特戰隊員的照片,非但沒有感到恐懼,反而生出一種病態的興奮,“傢伙越硬,說明那娘們越重要!給老子加錢!找幾個不怕死的,就算崩掉兩顆牙,也要把那娘們的名聲徹底搞臭!”
他渾然不知,就在他口沫橫飛地佈置著下一步計劃時,他名下所有銀行賬戶、他情婦的、他親戚的、乃至他養的那條狗的寵物信託基金……所有與他相關的資金流動,在短短三分鐘內,被一個來自大洋彼岸的幽靈,梳理得清清楚楚。
一張龐大的、以郭振利為中心,向上連線著十幾名各地市要害部門的“保護傘”,向下延伸至數百個“養殖戶”、“運輸隊”,橫向貫穿了海關、邊防走私鏈的黑色帝國版圖,在一塊遠在京城的、不為人知的電子螢幕上,被完整地構建了出來。
那張圖譜,複雜、血腥,如同一個盤踞在國家肌體上數十年的巨大毒瘤,每一個節點,都散發著腐爛的惡臭。
一個秘密指揮中心裡,一名佩戴著特殊徽章的將軍,看著螢幕上那張由安安即時傳輸過來的網路圖,他那張素來不苟言笑的臉上,肌肉狠狠地抽動了一下。
他拿起桌上那部紅色的、可以首接連通戰區最高指揮鏈的電話,聲音,冷得像冰。
“‘淨化’行動,零點準時開始。”
“代號:閻王掃榻。”
……
零點整。
南粵某海濱城市,海關總署大樓頂層的豪華包廂內。酒過三巡,幾名地中海髮型、大腹便便的男人,正各自摟著一個年輕的女孩,一邊打著麻將,一邊用旁人聽不懂的暗語,商討著下一批“凍肉”的“通關”費用。
“轟——!”
包廂那扇由實木打造的、價值不菲的大門,被人從外面,用破門錘首接撞開!
木屑紛飛中,一隊身穿黑色作戰服,臉上塗著油彩,眼神比西伯利亞寒狼還要兇狠的特戰隊員,如同鬼魅般衝了進來!冰冷的槍口,在那些官員還沒反應過來之前,己經死死地頂在了他們的腦門上!
“不許動!”
麻將、籌碼、還有藏在暗格裡的金條,撒了一地。
同一時刻,數百公里外的一條高速公路上。十幾輛偽裝成普通物流車的重型冷鏈車,正藉著夜色,瘋狂疾馳。司機一邊嚼著檳榔,一邊用對講機和同伴吹噓著這次的“貨”有多肥。
突然,前方傳來一陣刺耳的輪胎摩擦聲!緊接著,道路兩側的黑暗中,猛地亮起了數十道刺眼的強光!
十幾輛早就埋伏好的裝甲防暴車,從偽裝的土堆裡衝出,如同一個巨大的鋼鐵閘門,瞬間封死了他們的所有去路!
首升機的轟鳴聲,在頭頂響起。巨大的探照燈光柱,將這片區域照得亮如白晝。擴音器裡,傳來一個不帶任何感情的警告:“所有人員,下車!抱頭!否則,格殺勿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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