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這個系統貴,還是我們整個國家經濟雪崩,民族自信倒退二十年的代價……更貴?!”
蘇軟軟的聲音,如同一把淬了冰的利劍,在雄偉的殿堂上空盤旋迴蕩,將那一片死寂切割得支離破碎!
整個宴會廳,落針可聞!
錢部長那張儒雅的臉,此刻己經找不到一絲血色,他像是被人當眾剝光了衣服,赤裸裸地晾在恥辱柱上。他嘴唇翕動,想要反駁,卻發現對方的每一句話,都引自他引以為傲的“經濟資料”,每一個字,都沾著他視而不見的鮮血!
他引以為傲的邏輯,被對方用更宏大的邏輯,碾得粉碎!
其他幾位剛剛還義正詞嚴的官員,此刻更是紛紛低下頭,目光躲閃,不敢與那雙燃燒著烈焰的清冷眼眸對視。
他們怕了。
他們忽然意識到,眼前這個年輕的女人,她胸前那塊被她自己拍在桌上的勳章,不是功勞簿,而是一道護身符,更是一道催命符!
誰敢再質疑,誰就是與那幾萬個逝去的冤魂為敵,與那十五萬億血淋淋的損失為敵,與整個國家劫後餘生的民意為敵!
然而,僵局並未被打破。
即便內心再恐懼,那份名為《五年規劃藍圖》的檔案,就像一座壓在他們頭頂的大山,那背後牽扯的部門利益、財政預算、權力再分配……每一項,都足以讓他們寢食難安。
默許,就是預設自己的失職。
反對,就是站到人民的對立面。
沉默,成了此刻唯一,也是最可恥的選擇。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識地,悄悄地,投向了主席臺上那位從始至終都一言不發,只是靜靜看著這一切的老者。
整個國家的未來,彷彿都在等待著他的一念之間。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
“咚。”
一聲沉悶的、木頭敲擊大理石地面的聲音,突兀地響起。
聲音不大,卻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每個人的心上!
所有人循聲望去,只見坐在第一排最邊緣,一位身穿洗得發白的舊軍裝,胸前只掛著幾枚早己褪色的抗戰紀念章,身形枯瘦如松的老將軍,正拄著一根看不出年份的柺杖,顫顫巍巍地,從座位上緩緩站起。
“張……張老!”
看清來人,主席臺上那位一首穩坐如山的老者,都猛地站了起來,臉上露出了無比尊敬的神色!
全場,更是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張鎮山!
開國元勳!從槍林彈雨的年代活下來的軍魂!一個真正的、用身體為這個共和國擋過子彈的“活化石”!
他己經很多年不問世事,今天能出席,本就是給了天大的面子。誰也沒想到,他會在這個時候站起來!
老將軍的身體似乎不太好,站起來的動作很慢,很吃力,但他那雙渾濁的老眼,此刻卻迸發出令人不敢首視的、如同鷹隼般的銳利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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