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塊八啊！！”
王副總那一聲嘶吼，帶著絕望的破音，如同利刃劃破玻璃，刺得辦公室內每一個人耳膜生疼！
整個中華藥業的頂層，在這一刻，彷彿被抽乾了所有空氣！
剛剛還因為慶功而顯得喜氣洋洋的辦公室，此刻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靜。那幾位前來道賀、臉上還帶著讚許笑容的國家部委領導，臉上的表情徹底凝固，眼神里是化不開的震驚與凝重！
他們不是商人，但他們比任何人都清楚，“九塊八”這個數字背後，那毫不掩飾的、足以摧毀一切的猙獰殺意！
這不是傾銷！
這是用數千億美金的資本，對一個剛剛誕生的民族產業，發動的、不死不休的絞殺！
“瘋了！他們真的瘋了！”
一個負責市場營銷的集團副總，看著手機上雪片般飛來的渠道解約通知，臉色慘白，一屁股癱坐在沙發上，眼神空洞，喃喃自語。
“完了……我們的生產線才剛剛跑起來，倉庫裡堆積的都是按照九十八元成本核算的藥品……他現在賣九塊八，我們……我們生產出來的就是一堆廢品啊！”
恐慌，如同最兇惡的病毒，在辦公室裡瘋狂蔓延！
“蘇總！降價！我們必須跟著降價！”
另一位滿頭大汗的股東代表再也坐不住了，他猛地站起身，衝到蘇軟軟面前，那張漲紅的臉上滿是焦急。
“就算虧本，我們也要跟！九塊八，我們也賣九塊八！甚至可以更低！我們不能把剛剛佔領的市場，拱手讓出去啊！這是根基！根基要是沒了，就什麼都沒了！”
“對！必須跟價！”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現在不是算利潤的時候，是活下去的時候！”
一時間，群情激憤！
那些剛剛還沉浸在勝利喜悅中的集團高管，此刻一個個如同被逼入火場的困獸，他們能想到的唯一齣路，就是迎著那滔天烈焰，硬著頭皮衝進去！
寧寧站在一旁，看著眼前這幾乎失控的場面，一顆心沉到了谷底。
她知道，這些人說的，是任何一個商學院教科書裡都會教的、最基本的市場競爭法則。
可是……她看向自己的母親。
蘇軟軟，從始至終，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
她只是靜靜地坐在那張寬大的紅木辦公桌後，指尖在一份檔案上，有節奏地，輕輕敲擊著。
“篤。”
“篤。”
“篤。”
那聲音很輕，卻像一記記重錘，精準地，敲在辦公室裡每一個人的心臟上！
那是一種從容到極致，彷彿眼前這場足以讓一個國家醫藥產業崩盤的滔天巨浪，在她眼中，不過是茶杯裡的一點漣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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