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天亮之前，看到它。”
蘇軟軟那清冷而不帶一絲情感的聲音，透過衛星電話，如同電流般狠狠擊穿了王副總的耳膜！
電話那頭，剛剛因為得知老闆喜得龍鳳胎而興奮得手舞足蹈的王副總，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整個人如同被一盆從天而降的冰水，澆了個透心涼！
“蘇……蘇總？”他結結巴巴，幾乎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您是說……全國……所有鄉鎮一級……天亮之前？”
這簡首是天方夜譚！
全國有多少個鄉鎮？幾萬個！這些衛生院的資料，分屬不同的行政系統，有些地方甚至還停留在紙質臺賬階段！別說天亮之前，就算給他一個月，他也未必能把這些資訊摸清楚！
“有問題嗎？”蘇軟軟的聲音裡，聽不出半分商量的餘地。
“沒……沒問題！”王副總一個激靈，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吼了出來。
結束通話電話，他那張胖臉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冷汗瞬間浸透了襯衫的後背。他像一頭沒頭蒼蠅，在辦公室裡轉了三圈，最後，絕望地撥通了另一個號碼。
“安安少爺！救命啊！你媽……你媽她要上天啊！”
……
深夜的中華藥業總部大廈，燈火通明，如同白晝。
一間被列為最高機密的伺服器機房內，十幾名戴著眼鏡、神情專注的年輕人，正坐在電腦前，手指在鍵盤上翻飛，快到只留下一片殘影。
螢幕的正中央，安安正透過影片連線，指揮著這場規模空前的資料戰役。
他那張稚嫩的臉龐，在螢幕幽藍的光芒映照下，顯得格外冷靜。
“諾亞，切入民政部的行政區劃資料庫，建立一級目錄。”
“胖子，帶領B組，從工商和稅務系統側翼突入，抓取所有醫療器械公司的銷售記錄，重點篩查鄉鎮衛生院的採購合同。”
“幽靈，C組負責資料清洗和交叉驗證，我要確保每一筆採購記錄，都對應到具體的衛生院和裝置型號！”
一道道指令，從他嘴裡清晰地發出，精準而高效。
在他面前，一張巨大的華夏地圖，如同星空般展開。無數微小的光點，在地圖上不斷亮起、閃爍，然後匯聚成一條條奔騰的資料洪流，最終，湧入中央伺服器那深不見底的“資料湖”中！
這己經不是商業行為，這是一場由國家多個部委系統，在無聲中全力配合的、資訊領域的“閃電戰”！
凌晨西點。
當第一縷晨曦刺破石村的夜幕時，一份厚達數百頁、凝聚了無數人心血的電子報告，己經靜靜地躺在了蘇軟軟的筆記型電腦裡。
她一夜未眠。
陸北崢默默地為她披上一件外套，又將一杯溫水放在她手邊。
蘇軟軟點開報告，那雙清亮的眼眸裡，沒有任何情緒。但隨著滑鼠的每一次滾動，她周身的氣壓，卻在以一種可怕的速度，不斷降低。
那份報告，沒有華麗的辭藻，只有一行行冰冷到刺骨的、血淋淋的數字！
【全國鄉鎮衛生院醫療器械保有量報告（節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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