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口型,是無聲的誓言,也是最深沉的讚歎——
“我的……英雄。”
蘇軟軟看著他,在全場雷動的歡呼聲中,在那片由燈光與淚水匯成的紅色海洋裡,緩緩地,回以一個極淡、卻溫柔了整個世界的微笑。
……
一週後。
大涼山腹地,羊腸小道崎嶇難行,連最悍勇的越野車都望而卻步。
蘇軟軟和陸北崢,跟著一支由年輕志願者組成的醫療援助隊,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在泥濘的山路上。空氣裡瀰漫著潮溼的泥土氣息和不知名野花的淡淡清香。
陸北崢走在稍前的位置,高大的身軀像一堵移動的牆,為妻子擋開垂落的帶刺藤蔓,寬厚的軍靴將鬆動的石子穩穩踩實,讓她身後的路,變得平坦一些。
他們的目的地,是地圖上只有一個名字,卻沒有任何道路標識的村落——石頭寨。
村裡的“衛生所”,是兩間用黃泥和石頭壘起的土坯房,也是村裡唯一的學校。此刻,一間教室被臨時清空,幾張破舊的課桌拼在一起,鋪上一層白布,便成了臨時的診臺。
而在這間昏暗、簡陋的教室中央,一臺通體潔白、閃爍著柔和指示燈的“中華一號”,與周圍那斑駁的土牆、掉漆的黑板,形成了一種魔幻而又無比和諧的奇特景觀。
“蘇老師,陸大哥,快歇歇腳!”一個臉上帶著高原紅的年輕女志願者,端來兩碗熱氣騰騰的酥油茶。
蘇軟軟接過碗,目光卻落在了診臺前。
一位頭髮花白、皮膚黝黑乾瘦的老阿伯,正一臉痛苦地捂著自己的右腹。他的妻子,一個同樣蒼老的阿婆,則滿臉焦急地站在旁邊,搓著一雙佈滿老繭和裂口的手。
村裡唯一的赤腳醫生,一個西十多歲、皮膚黝黑的漢子,正皺著眉,用那臺嶄新的“中華一號”探頭,在老阿伯的腹部來回移動。
他的動作,還帶著幾分生澀與不確定。
“還是……看不準……”他擦了擦額頭的汗,有些氣餒地看向旁邊指導他的志願者,“這肚子裡的東西,一團團的,跟書上畫的,對不上號啊……”
老阿婆一聽,眼眶瞬間就紅了:“阿扎醫生,當家的這肚子,疼了快五年了呀!一陣一陣的,疼起來就要人命!前幾年我們也想揹他出山去縣裡瞧瞧,可光是來回的路費,就要了老命了……這回,這回可咋辦啊……”
蘇軟-軟放下茶碗,走了過去。
“我來試試。”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股讓人安心的力量。
赤腳醫生阿扎回頭,看到是蘇軟軟,臉上瞬間露出敬畏的神色,連忙讓開了位置。
蘇軟軟沒有坐下,只是俯下身,接過探頭。她的手指白皙修長,與那黝黑粗糙的探頭手柄形成鮮明對比。她的動作,沒有半分花哨,精準、穩定,帶著一種如同教科書般的標準與優雅。
她的目光,平靜地注視著螢幕。
“把探頭頻率調到3.5兆赫,深度增加到15釐米。”她一邊操作,一邊輕聲對旁邊的阿扎醫生說,“老鄉的腹壁脂肪層薄,但肝臟位置可能因為長期勞作有輕微下垂,要看得深一點。”
隨著她的微調,螢幕上那原本模糊不清的團塊狀影像,瞬間變得清晰起來!
肝臟、膽囊、胰臟……所有臟器的輪廓,如同被一把最精準的刻刀,從一團混沌中完美地剝離了出來!
阿扎醫生和周圍的志願者,都下意識地發出一聲壓抑的驚呼!
蘇軟軟的目光,鎖定在了那顆腫脹的膽囊上。在那清晰的影像中,一顆、兩顆、三顆……十幾顆大小不一的、如同小石子般的陰影,密密麻麻地堆積在膽囊頸部,幾乎將整個通道完全堵死!
”。炎囊膽急有伴,石結發多囊膽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