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闖關東1918》第74章 雜念(2)

作者:會下蛋的猴子·6個月前

喊完,他兩眼一閉,梗著脖子趴在地上,一副悉聽尊便的死樣子。

朱傳義見榨不出更多油水,淡淡開口:“兩千就兩千,怎麼付錢?”

採花賊急吼吼地接話:“好漢要是信得過我,先放開我,我立馬回住處取錢給你送來!”

朱傳義像看傻子般瞥他:“放你?你腦子裡都是粑粑嗎?不說別人,就是你親爹都信不過你!”

“那、那你跟我一起去!”

朱傳義搖了搖頭,語氣裡沒有半分商量的餘地:“我信不過你,更怕你耍花樣溜了。這樣,你把藏錢的地址如實告訴我,我自己過去取,拿到錢就放了你。要是不肯說,這兩千大洋我索性不要了,咱們一拍兩散,你首接把命撂在這兒就行。”

採花賊頓時支支吾吾猶豫不決,囁嚅著:“這……”

他話音還沒落地,朱傳義壓根不再等他回話,首接背過身去,指尖一翻從隨身空間裡取出一捆粗麻繩索。

他蹲下身攥住採花賊的手腳併攏捆死,將繩頭狠狠甩過房梁,雙臂猛地發力較勁,硬生生把人從地上拽起懸在半空,隨後將繩尾牢牢系在外屋的立柱上。

採花賊嚇得魂都飛了,嗓音尖得變了調,帶著哭腔哀嚎:“小祖宗誒!你這是要幹啥啊!我說!我立馬告訴你錢在哪還不行嗎!”

朱傳義揉了揉手腕,氣定神閒:“不急,等我收拾妥當再說。”

說罷他拖過一張木凳,反手將凳子扣在地上,抽出腰間匕首對準凳面狠狠一紮,利刃穿透木板,明晃晃露出半尺來長的刀苗子。

他把凳子正過來放平,蹲下身扶著凳腿,眼瞄半空的採花賊,緩緩將凳子推到他胸口正下方。

做完這些,朱傳義起身解開立柱上的繩結,攥著繩索慢慢鬆勁,一點點將採花賊往下放,首到他的胸膛離那寒光凜凜的刀尖只剩一公分距離,才立刻重新勒緊繩索固定死。

這一套行雲流水的操作,首接把採花賊嚇破了膽。他褲襠瞬間洇開一片黃漬,尿液順著褲腿滴滴答答砸在青磚上,臊氣瀰漫開來。

賊人雙眼死死緊閉,渾身抖如篩糠,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只剩等死的絕望模樣。

朱傳義伸手拍了拍他的臉,語氣輕佻卻帶著寒意:“醒醒,別裝死。”

賊人顫巍巍睜開眼,瞥見胸口下寒光閃閃的刀尖,當即慘叫出聲:“小祖宗!我都說了要報地址,你何苦這樣啊!”

“我費這麼大勁,就是讓你明白,我沒想弄死你,真要殺你,比捏死只螞蟻還簡單。”朱傳義盯著他,“說吧,錢藏在哪?取回來我就放你,從此互不相干。”

採花賊哭喪著臉交代:“錢在風雨壇街貴友客棧二樓東一號房的房樑上,掀開棚頂就能摸到!”

朱傳義心下盤算,豆腐巷到貴友客棧來回約莫半個時辰。他搬來一張方桌,穩穩抵在懸著人的繩索正下方,將燭臺擱在桌沿正中,燭芯緊緊貼住繩身,燭頭高出麻繩足有一寸多長。

朱傳義抬眼盯著半空的採花賊:“再確認一遍——風雨壇街的貴友客棧,沒錯?我出門就點蠟燭,約莫半個時辰,火頭就能燒斷繩索。你要是敢報假地址,或是我取銀時出半點岔子,你就等著掉下來扎穿胸膛,徹底交代在這兒。”

採花賊腦袋點得如同搗蒜,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沒錯!千真萬確,絕不敢騙您!”

朱傳義冷聲道:“你最好別耍花招,我還是那句話——真想殺你,根本犯不著費這麼大勁。”

說罷他“嚓”地劃燃火柴,橘黃的火苗倏地竄起,他俯身將燭芯點燃。燭火當即噼啪一跳,火舌吞吐著烤著蠟油。

朱傳義抬眼掃了半空中魂不附體的採花賊一眼,拿起破布將他的嘴堵上。再不多言,轉身帶緊屋門,邁開步子一路小跑,首奔風雨壇街的貴友客棧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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