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開山手上半點不松,傳文殺豬似的嚎:“爹!你要揪死俺啊!”
朱開山不吭聲,把他翻了個身,又狠狠揪起來。
傳文哭嚎:“爹!你這是幹啥!要俺的命啊!”
朱開山目露厲色:“我就是要治你這沒良心的病!叫你穿皮襖裝冷,叫你吃飯就打噴嚏,叫你滿嘴胡謅被傳染!你哪來的病?你是裝病!我早瞅出來了,你舌頭比狗舌頭還紅,就是想把那孩子攆走!那娃一齣咱家門,就是死路一條,你的良心讓狗叼了?”
傳文哭著辯解:“俺是為全家好啊!”
“好個屁!說,孩子藏哪兒了?”
“不是俺藏的,俺沒那個膽……”
“你還嘴硬!”朱開山掄起拳頭,傳文又是一陣撕心裂肺的慘叫。
外屋,鮮兒坐立不安:“娘,聽著動靜不對,我去看看吧。”
文他娘連忙拉住她:“可別去,你爹治病最忌諱旁人打擾。”
“傳文叫得跟殺豬似的,沒事吧?”
文他娘嘴硬道:“你爹給他用馬蹄針放血呢,放出來的鐵定是黑血,毒排出來就好了!”
正說著,傳文鼻青臉腫、垂頭喪氣地走了進來。
鮮兒急得快哭了:“你這是咋了?誰打的?”
傳文耷拉著腦袋:“誰敢打咱?是爹給俺治病,把身上的毒都逼出來了。”
說完,他蔫聲道:“跟俺走吧,我知道那孩子在哪兒。”
一家人都愣住了,跟著傳文來到院裡的地窨子前。朱開山掀開蓋子,只見少年像只受驚的小獸,蜷縮在角落裡,兩手攥著石頭,滿眼驚恐地望著眾人。
文他娘和秀兒蹲在地上,輕輕拍手,柔聲哄著:“一郎,不怕,把石頭放下,慢慢走過來……”
一郎拄著棍子站在陽光下,眯著眼望著太陽,嘴角第一次漾出淺淺的笑。兩人又喊:“走兩步,走!”
一郎慢慢丟開棍子,張開雙臂,踉踉蹌蹌地撲進文他娘懷裡。
兩人正高興,院外突然喧鬧起來,轉眼工夫,全屯的爺們兒湧進了院子。一郎嚇得死死抱住文他娘,渾身發抖。
文他娘把一郎護在身後,站起身笑道:“各位高鄰,今兒是啥好日子?全屯的爺們都來了?有事坐下說,凳子不夠就就地坐,朱開山不在,俺就是當家的,儘管說!”
農戶老康上前一步:“你說了算?”
“康大哥,俺說了算!”
“那好,我們來幹啥你心裡也清楚。”老康指了指她懷裡,“你收留了個得瘟病的日本娃,對吧?”
文他娘坦坦蕩蕩:“不假,孩子就在俺懷裡!”
秀兒護在前面:“你們想幹啥?”
老康嘆了口氣:“朱大哥為人仗義,我們東北人不欺生,咱處得一首不錯。可今兒這事,我們不能留情——這娃有瘟病,你們不怕,全屯老小怕!別傷和氣,把孩子交出來,我們處理,咱就相安無事。”
”。理在也,的說們你“:頭點點娘他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