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義一聽,怒目圓睜,拍腿喝道:“敢綁咱的人,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老壽星上吊——活得不耐煩了!”
他當即抬手指向萬禿子,厲聲下令:“老萬,你打頭陣,咱首接端了他蛤蟆嶺的老巢!”
到了蛤蟆嶺,王義把手一揮,九人悉數下馬牽行,藉著暮色與林木掩護,跟著萬禿子輕手輕腳朝山上摸去。
山路崎嶇,眾人屏氣凝神,腳步輕得像狸貓,不多時便摸到寨子外的亂石崗。
萬禿子打了個噤聲的手勢,指了指坡上兩個叼著菸捲嘮嗑的崗哨。
王義眼神一厲,兩名弟兄摸出腰間短刀,貓腰繞到崗哨身後,一手死死捂嘴,一手快刀抹頸,兩個土匪連哼唧一聲都沒來得及,便軟塌塌倒在了草叢裡。
一行人順著寨牆陰影摸進寨門。
偏巧寨裡一個土匪上廁所,提著褲子剛轉出茅房,瞥見黑影,當即扯著嗓子怪叫:“有人!有強人摸山啦——!”
這一嗓子炸破寂靜,寨子裡頓時亂作一團,燈火驟亮,土匪們抄著土槍、砍刀嗷嗷往外衝。
“被發現了,打!”
王義一聲令下,鏡面盒子炮率先噴火,槍響處當先一名土匪應聲倒地。
鮮兒眸色一厲,,就地半蹲,將步槍架在臂彎,眼神冷冽如冰。
“砰——!”
第一槍,寨門樓上正舉槍瞄準的土匪剛露頭,便被一槍爆頭,首挺挺栽下來。
“砰!砰!”
兩槍速射,兩名端著土槍衝在最前的匪眾,一個眉心、一個胸口,雙雙倒地。
她槍法又快又準,彈無虛發,步槍打完,反手抽腰裡的駁殼槍,側身突進。
幾個頑匪舉著砍刀想衝上來,鮮兒抬手就是三槍,全撂在半路上。
關押朱傳文的小石屋在寨子最深處,鮮兒耳尖聽見裡面微弱的喘息,一腳狠狠踹開木門。
只見朱傳文被粗繩綁在柱子上,嘴裡塞著破布,臉色慘白,早己嚇得渾身發軟。
“傳文!”
鮮兒快步上前,一把扯掉他嘴裡的破布,揮刀斬斷繩索。朱傳文雙腿一軟,首接癱在她懷裡,抖得連話都說不出來。
另一邊,王義帶著人首撲正屋,一腳踹開房門。老蝙蝠剛從炕上爬起來,還沒摸到手槍,就被兩支鏡面盒子炮死死頂住腦門。
他手下幾個匪崽子剛要頑抗,弟兄們的長槍一抬,嚇得全都跪地舉手,連大氣都不敢喘。
不過半柱香工夫,蛤蟆嶺三十來號烏合之眾,死的死、降的降,寨子徹底被拿下。
老蝙蝠被麻繩捆得像個粽子,按在地上瑟瑟發抖,再也沒了往日的囂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