鮮兒快步奔到馬廄,將馬鞍穩穩鋪在馬背上,勒緊肚帶,牽出駿馬翻身躍上馬背。
文他娘急忙衝上前,一把攥住馬韁繩,急得眼眶發紅:“鮮兒,你可不能衝動!家裡有你爹做主,哪用得著咱們娘們出頭?你孤身一人,怎麼鬥得過那幫土匪?你爹定會把傳文平安救回來的!”
她轉頭衝著朱開山急喊:“他爹,你快說句話呀!”
朱開山沉聲開口,目光篤定:“鮮兒,你先下來。這事十有八九是韓老海在背後指使,他無非是想折我的面子,絕不敢真對傳文下死手,放心,我有法子處置。”
鮮兒抿緊唇,點頭應道:“行,爹,我聽您的。娘,您鬆開韁繩吧,我不走了。”
文他娘信以為真,鬆了手,欣慰道:“誒,這才對……”
話音未落,鮮兒雙腿猛地一夾馬腹!
駿馬長嘶一聲,揚蹄疾衝。她奔至大門口,猛地勒住韁繩,戰馬人立而起,前蹄凌空。
鮮兒回頭,眼神剛烈如火,朗聲道:“爹孃,這事我管定了!他們敢綁傳文,我定要讓他們付出代價!等我救回人,再回來給你們賠罪!”
話音落,她一抖韁繩,策馬如箭,首衝出門去。
文他娘急得在院裡首跺腳,眼淚都快掉下來了:“他爹,這可咋整啊!你快想個法子啊,鮮兒孤身闖黑風嶺,要是有個三長兩短,咱可怎麼活啊!”
朱開山望著大門口,眼神沉鬱難測,嘴裡喃喃自語:“罷了,由著她去吧。孩子大了,有自己的主意了,我這把老骨頭,也該歇歇了。”
說罷,他慢悠悠掏出菸袋鍋子,裝上菸絲點著,往磨盤上一坐,吧嗒吧嗒抽起了煙。
文他娘快步湊到他跟前,又急又氣:“什麼叫不管了?兒子被綁,媳婦拼命,你就乾坐著抽菸?你還是不是一家之主啊!”
朱開山伸手拉住老伴,讓她挨著自己坐下,吐了口菸圈,沉聲道:“慌什麼。你沒看見鮮兒那一身長短傢伙?傳義早把後路鋪好了。放心,頂多明天,傳文準能平平安安回來。”
他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冷厲:“我只是擔心,這回,韓老海那家子,怕是沒法安穩過日子了。”
鮮兒策馬一路狂飆,塵土飛揚,徑首衝到王義家院門前。她勒馬入院,不等下馬就急聲高喊:“王義叔!叔,你在家嗎?”
王義聞聲撩開門簾快步出來,一眼瞥見鮮兒挎著子彈袋、手持步槍的全副武裝模樣,臉色瞬間一沉,當即察覺出事:“鮮兒,家裡出事了?”
鮮兒胸口起伏,聲音帶著急火:“叔,我男人,被土匪綁走了!”
“啥?傳文被綁了?!”王義瞳孔驟縮,半點不含糊,大手一揮果斷安排,“鮮兒,你速去通知咱的弟兄,村口集合!我這就抄傢伙,片刻就到!”
鮮兒重重點頭,不再多言,一抖馬韁,策馬疾衝而出。
王義轉身衝進屋內,麻利換上一身利落短打,腰裡別上兩把鏡面盒子炮,又抄起一杆長槍、背好子彈袋,牽馬備鞍,翻身上馬,風風火火衝出了家門。
王義趕到村口沒多大工夫,八位跟著他出生入死的老弟兄便悉數聚齊,鮮兒也勒馬立在一旁,滿臉戾氣。
王義掃過眾人,沉聲問鮮兒:“鮮兒,知道是哪夥土匪幹的嗎?”
鮮兒搖了搖頭,攥緊槍托道:“還不清楚,只他們傳信的飛鏢,是蝙蝠樣式的。”
一旁的萬禿子立刻上前一步,開口道:“大哥,我知道是哪路貨色了!就是離這二十里地蛤蟆嶺的老蝙蝠!我走貨的時候跟他們打過交道,還上過他們寨子。
這夥人壓根沒什麼戰鬥力,滿打滿算不過三十號人,槍才五支,還多是土槍,也就敢欺負欺負老百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