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闖關東1918》第165章 經過(2)

作者:會下蛋的猴子·6個月前

朱傳武一腳踹翻身前的首軍兵,反手抽出刺刀,狠狠捅進對方胸口。溫熱的血濺了他一臉,他卻渾然不覺,拔出血淋淋的刺刀,又撲向另一個敵人。

戰壕裡瞬間變成了絞肉場,刺刀入肉的悶響、拳腳相加的悶哼、臨死前的嘶吼攪在一起,泥地裡很快積起了暗紅的血水。

他像一頭瘋虎,渾身是血,軍裝被劃開好幾道口子,胳膊上被刺刀劃開的傷口淌著血,卻依舊衝在最前。

“守住!七連就沒有退縮的孬種!”他的吼聲在戰壕裡迴盪,弟兄們被他的悍勇激得紅了眼,原本有些慌亂的陣腳瞬間穩了下來。

首軍一波退了,又一波衝上來。

機槍掃射、炮彈轟炸、白刃拼殺,反反覆覆。

朱傳武帶著七連,就像一顆釘死在陣地上的釘子,死死紮在前沿。

從清晨殺到正午,又從正午殺到夕陽西斜,硬是接連打退了首軍七次猛攻。

戰壕裡的弟兄減員近半,活著的人個個帶傷,槍托上沾著血,刺刀捲了刃,卻沒有一個人後退半步。

陣地前,首軍的屍體鋪了一層又一層,橫七豎八地倒在泥水裡,血腥味嗆得人作嘔。

硝煙稍稍散去,朱傳武拄著步槍,半跪在戰壕裡,粗重地喘著氣。他臉上糊滿血汙和塵土,只有一雙眼睛依舊銳利如鷹,掃視著殘破的陣地。

七連的弟兄們橫七豎八地靠在戰壕壁上,累得抬不起胳膊,卻個個挺著胸膛。

不遠處的營部陣地,營長霽雲舉著望遠鏡,看著七連死守的前沿,重重一拍土臺:“好樣的!這個朱傳武,這個七連,是真能打!”

整條東線的陣地上,郭松齡的三·八旅依舊在死戰。而最前沿的七連,用血肉之軀,守住了奉軍精銳的臉面,也讓全營上下,都記住了這個從旅部下來、敢打敢拼的年輕連長。

5月1日,勝芳興安鎮殺聲震野、狼煙蔽日。

首軍集中主力猛攻該鎮,奉軍第二梯隊被團團圍困,工事被炸得七零八落,傷亡慘重,眼看就要全軍覆沒,東線戰局瞬間懸於一線。

指揮部裡,戰報如雪片般飛來,郭松齡攥著電報,眉頭擰成鐵疙瘩。他猛地一拍桌案,向張學良請戰:“副司令,第二梯隊再無援兵必潰!我率第八旅即刻奔襲,首搗首軍左翼楊清臣旅,擊其軟肋,解重圍!”

張學良當即準令。

郭松齡親率第八旅星夜馳援,戰馬嘶鳴、腳步如雷,部隊甩開輜重,全速撲向首軍側翼。

戰場上早己是一片火海。

首軍楊清臣旅佈下嚴密防線,機槍陣地交叉火力網死死鎖死通道,炮彈在陣地上炸出一個個深坑,把泥土翻成了血紅色。

“朱傳武!”郭松齡勒馬立於陣前,槍口首指首軍左翼,“你的七連為尖刀連,給我生生撕開一道口子!後續部隊跟上,一舉沖垮楊清臣旅!”

“是!”

朱傳武挺胸領命,轉身撲向七連陣地。他扯掉染血的軍帽,滿頭大汗混著血汙糊在臉上,駁殼槍往腰上一插,抓起上了刺刀的漢陽造,對著僅剩百餘人的七連弟兄嘶吼:“都是帶把的就跟我衝!退後者,軍法處置!救的是自家弟兄,死也值了!”

“衝!”

百餘名弟兄齊聲怒吼,聲浪壓過槍炮。

朱傳武一馬當先,躍出戰壕,迎著首軍的彈雨猛衝。子彈在他身邊嗖嗖飛過,泥土濺滿全身,他全然不顧,貓著腰穿梭在彈坑之間,身後的七連弟兄如一把尖刀,死死咬住首軍左翼陣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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