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仲文立刻僵住,不敢再動。
蘇明遠呼吸漸漸急促,胸口起伏,在家哪受過這罪,只覺得雙腿發麻,像灌了鉛。
顧硯書咬著牙硬撐,臉色發白,可眼神還硬挺著。
溫伯謙悄悄挪了挪腳,立刻被伍大勇一眼瞪回去:“腳尖歸位!再晃,加半小時!”
整個操場一片寂靜,只有呼吸聲、風聲,和偶爾傳來的教官呵斥聲。
朱傳義站在隊尾,一動不動。
他身子小,目標不顯眼,可站得比不少人都穩。穿越過來這幾年,他早不是嬌生慣養的身子,加上心裡憋著一股勁——別人能撐,他一個帶著後世見識的人,憑什麼撐不住?
汗順著額頭流進眼裡,澀得慌,他眼皮都沒眨一下。
雙腿發酸、發顫、發麻,他就死死盯著前方的旗杆,心裡默數著數,把所有雜念都壓下去。
伍大勇在佇列前來回踱步,像一頭巡視的猛虎。
他不喊停,就沒人敢動。
不知站了多久,太陽漸漸爬到頭頂。
有人腿抖,有人晃悠,有人臉色慘白,可愣是沒一個人敢出聲叫苦。
講武堂的狠勁,從這第一堂軍姿,就結結實實給所有人上了一課。
伍大勇走到朱傳義面前,停下腳步,打量了他一眼。
少年依舊站得筆首,像棵小松樹,汗水浸透了領口,可眼神清亮,沒有半分退縮。
伍大勇心裡暗暗點頭,嘴上卻依舊冷硬:
“都給我記住!軍姿站的不是樣子,是骨頭!是膽氣!是軍人的魂!
今天站不住,明天就扛不動炮;現在吃不了苦,將來就守不住東北!”
他猛地一聲喊:
“全體都有——稍息!”
一聲令下,大半個人當場腿一軟,差點癱在地上。
雙腿早己麻木不聽使喚,只能原地輕輕跺腳揉搓。
朱傳義也緩緩鬆了口氣,只覺得兩條腿都不是自己的了。
為期一個月的基礎訓練正式拉開帷幕。
每日的內容看似枯燥重複,無非是站軍姿、練佇列、整內務,可就在這平平無奇的反覆打磨中,藏著治軍帶兵的大智慧。
無論民國還是後世,內務與佇列,都是一支軍隊最根本、最不能缺少的根基。
它練的不只是身姿與步伐,更是一名軍人刻進骨子裡的服從性與紀律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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