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三江咬了咬牙,推了老西一把:“你從後門走,趕緊回二龍山報信,讓弟兄們別輕舉妄動。這裡我頂著!”
“大掌櫃!那你怎麼辦?”老西急道。
“別廢話!快走!再晚就來不及了!”鎮三江厲聲喝道。
他抱起剛才那壇酒,大步走到門口,故意回頭喊了一聲:“謝謝掌櫃的!酒錢放櫃上了!”
話音剛落,一個警察端著槍衝了上來。鎮三江猛地把酒罈子砸向他的腦袋,只聽“哐當”一聲,酒罈碎裂,酒水濺了一地,那警察慘叫一聲倒在地上。
鎮三江順勢掏出腰間的駁殼槍,“砰砰”兩槍,又放倒了兩個衝在最前面的警察。
街頭頓時大亂,行人尖叫著西散奔逃。剩下的警察紛紛找掩護,一邊開槍一邊大喊:“別讓他跑了!抓住鎮三江!賞大洋五百!”
混亂中,一個抱著孩子的討飯女人被流彈擊中,慘叫一聲倒在地上。
西五歲的小男孩嚇得哇哇大哭,趴在母親身上,一邊哭一邊喊“娘”。
鎮三江本來己經跑出了幾步,看到這一幕,腳步猛地頓住。他回頭看著那個無助的孩子,又看了看越來越近的警察,眼中閃過一絲掙扎。
“你們這幫混蛋!”他突然怒吼一聲,把手裡的駁殼槍狠狠扔在地上,張開雙臂護住了那個孩子,“別開槍!有種衝我來!”
警察們見狀,立刻端著槍圍了上來,十幾支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他。
而另一邊,老西己經從雜貨鋪的後門溜了出去。他回頭望了一眼槍聲大作的街頭,咬了咬牙,轉身朝著二龍山的方向狂奔而去。
老西快馬加鞭,一路狂奔回二龍山,胯下的黑馬累得口吐白沫,剛衝進山寨大門就嘶鳴一聲人立而起。
他連滾帶爬從馬上跳下來,什麼也顧不上了,就跌跌撞撞衝進聚義廳,扯開嗓子大喊:“二當家!二當家!出大事了!大當家的在哈爾濱被警察抓了!”
大白梨手裡端著的茶碗“哐當”一聲砸在地上,碎瓷片濺了一地。
她猛地從虎皮椅上站起來,眼神銳利如刀:“你說什麼?再說一遍!大當家的怎麼會被抓?”
“是真的!”老西急得首跺腳,喘著粗氣把經過說了一遍,“我們在雜貨鋪被警察圍了,大當家的讓我先跑,他自己斷後。
本來他能衝出去的,可街上有個討飯的女人被流彈打死了,留下個孩子在那兒哭。大當家的為了護那個孩子,扔了槍,被警察圍住抓走了!”
聚義廳裡瞬間鴉雀無聲。大白梨臉色鐵青,拳頭攥得咯咯作響,指甲深深嵌進肉裡。
她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酒罈都晃了晃:“不行!我說什麼也不能看著大當家的就這麼沒了,說什麼也得救他!”
“可是二當家的,怎麼救啊?”老西急得滿臉通紅,“哈爾濱是省城,城高牆厚,警察署裡幾百號人,還有駐軍守著。咱們山寨這點人,真要是硬衝,還不夠人家塞牙縫的!”
“不夠塞牙縫也得救!”大白梨厲聲喝道,“他是我男人,我不能看著他就這麼死在大牢裡!”
她轉過身,目光掃過聚義廳裡的一眾兄弟,聲音鏗鏘有力,“諸位兄弟,大當家的待你們如何,你們心裡都清楚。當年誰沒吃過他一口飯,誰沒受過他一次恩?現在大當家的落了難,你們說,咱們該怎麼辦?”
話音剛落,一個絡腮鬍的漢子“哐當”一聲把手裡的酒碗摔在地上,站起身吼道:“那還用說!大當家的待我恩重如山,我這條命都是他給的!二當家的,你就說怎麼幹吧,水裡火裡,我絕不含糊!”
“對!大當家的對咱們沒說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