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像一把冰錐,狠狠扎進了張學良的心裡。
他脖子後面瞬間冒起了一層冷汗。這些事,他比誰都清楚,可從一個素不相識的陌生人口中說出來,卻讓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寒意。
“依你之見,我們該怎麼辦?”張學良的語氣緩和了下來。
“我不敢給軍團長出主意。”男人掐滅了菸頭,語氣誠懇,“我只是一個普通的老百姓,只希望國家太平,老百姓能過上安穩日子。
我只求軍團長轉告張大帥:及早收兵,退回東三省,保境安民。這是唯一的萬全之策。若是貪戀北京這個虛名,到頭來,只會雞飛蛋打,連老家都保不住。”
說完,他戴上手套,轉身就走。
“等等!”張學良連忙喊道,“你到底是誰?”
男人腳步不停,頭也不回地擺了擺手:“一箇中國人而己。”
黑色轎車發動起來,捲起一陣塵土,很快就消失在了公路的盡頭。
張學良站在原地,久久沒有動彈。
正午的太陽曬得人渾身發燙,可他卻覺得渾身冰冷。
那個神秘人的話,像一塊巨石,壓在了他的心頭。
他抬頭望了望北京城的方向,又回頭看了看關外的方向,心裡五味雜陳。
他知道,這個人說的,都是實話。
楊宇霆剛走,居仁堂的門又被輕輕推開。
張學良一身戎裝,手裡抱著軍帽,腳步放得極輕,生怕驚擾了什麼。
他打小就怕這個爹,哪怕如今己是手握重兵的軍團長、陸軍上將,只要張作霖臉一沉,他還是會手心冒汗。
能不見面,他儘量不見;可眼下這局勢,他不能不來。
張作霖依舊靠在太師椅上,望著天花板出神,卻頭也不抬地開了口:“小六子,是你。”
張學良連忙上前一步,恭恭敬敬地敬了個禮:“大元帥。”
哪怕是親父子,在這北洋中樞的居仁堂裡,他也只能叫這一聲官稱。
張作霖這才轉過頭,點上一袋煙,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坐吧,別跟個木樁子似的杵著。”
張學良依言坐下,卻只敢坐半個屁股。他偷眼看向父親,心裡猛地一酸。才幾個月不見,張作霖瘦得脫了相,原本紅光滿面的臉,如今蠟黃乾癟,鬢角的白髮也多了一大片。這幾個月,為了這爛攤子,他是真的熬幹了心血。
張作霖吧嗒了兩口煙,開口問道:“邯鄲前線怎麼樣了?”
“回大元帥,雙方暫時罷兵,還維持著原來的防線。”
“什麼原因?”
“北伐軍的給養沒跟上,再加上日本人在濟南那邊動了手,蔣介石暫時沒下令總攻。”
“跟我得到的訊息一樣。”張作霖點了點頭,“就為這點事,你特意從前線跑回來?”
”。事點了出,上路的來我,爹。止不“:帽軍的裡手了攥,下一了豫猶良學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