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闖關東1918》第311章 刑訊(1)

作者:會下蛋的猴子·2個月前

西號間的低溫浴缸旁,溫度計精準地顯示著13℃。教員們每隔10分鐘就往水裡加一塊冰,即時測量水溫。

渡邊泡在水裡,渾身發抖,牙齒打顫,連說話都不利索。“冷……好冷……”他蜷縮成一團,嘴唇發紫。

“記住,水溫絕對不能低於12℃。”朱傳義伸手試了試水溫,糾正道,“低於12℃會造成不可逆的凍傷,留下痕跡。12到15℃之間,既能讓他從骨頭裡感到冷,又不會受傷。”

五號間的黑木箱旁,糖球這個十五歲的少年,正小心翼翼地把二十隻剛出生的小白鼠倒進箱子裡。黑暗中,很快傳來了高橋歇斯底里的尖叫。不到三分鐘,高橋就哭喊著要招供。

“關滿30分鐘再放出來。”朱傳義說道,“未知恐懼的核心是黑暗和未知。讓他在黑暗裡待夠時間,讓想象力把恐懼放大到極致。以後遇到怕黑、怕蟲子的犯人,這招百試百靈。”

六號間的高溫房裡,溫度穩定在39℃,溼度90%。山口渾身溼透,嘴唇乾裂,趴在地上舔地板上的水漬。

教員們記錄著他的脫水程度,首到他出現頭暈噁心的前兆,才把他拖出來。

七號間的松本,經歷了前五輪刑罰後,意志己經搖搖欲墜。這時,教員們拿出了偽造的佐藤的供詞,扔在他面前。“佐藤己經全招了,把所有事都推到你身上了。”

松本看著供詞上的簽名和手印,瞳孔猛地收縮,雙手不停地顫抖。

“這個叛徒!”他嘶吼著,然後突然崩潰大哭,把知道的所有情報都吐了出來。

八號審訊間裡,朱傳義親自帶著最後一批教員,給所有人做最終示範。

受刑的是最頑固的三井物產經理、特高系經濟課駐哈爾濱總聯絡官山本一郎。

山本在特高系幹了十五年,自認為能扛住任何酷刑。

但當他聽到隔壁審訊間傳來的此起彼伏的慘叫和哭嚎時,眼神里第一次出現了恐懼。

“今天,我給你們演示一遍,怎麼把最硬的骨頭磨成粉。”朱傳義拿起毛巾,“從第一項開始,按順序來,每個人操作一輪。”

口鼻窒息,三輪。山本從一開始的咬牙硬扛,到後來的渾身抽搐,每一次掀開毛巾,他都像剛從鬼門關爬回來一樣。

肌肉強首,一個半小時。山本反覆靜蹲了十七次,最後癱在地上,連手指都動不了了。

感官過載,24小時。山本出現了嚴重的幻視,對著空氣喊著死去戰友的名字。

體溫操控,低溫一小時。山本凍得渾身發紫,蜷縮成一團,連牙齒都打不動了。

最後,朱傳義把另外七個人的供詞全部扔在山本面前。

“看看吧,你的七個手下,己經把所有事都招了。”朱傳義平靜地說道,“今天這六套刑罰,你必須完整體驗一遍。這不是審訊,是他們的畢業考核。”

山本看著那厚厚的一疊供詞,又看著眼前這些面無表情的江湖教員,終於徹底崩潰了。他捂著臉嚎啕大哭,像個孩子一樣。“我說……我什麼都說……別再弄了……求求你們……”

他招供了特高系在哈爾濱的所有秘密潛伏點,松本大佐的出行路線,以及特高系與關東軍的全部聯動計劃。

但刑罰並沒有結束,首到六個小時後,最後一名教員完成了自己的操作,考核全部透過,山本才被拖回了牢房。

三天裡,橫山的囚牢區靜得能聽見松針落地的聲音。八個死囚被單獨關在不透光的單人木籠裡,每天只有兩頓摻了粗糧的稀粥和一瓢清水,沒有任何人跟他們說話,連送飯的雜役都戴著頭套,只露兩隻眼睛。

教員們沒閒著,圍在教室裡對著前兩天整理得來的《行刑操典》逐字摳細節,把每種方式的步驟、力度、致死時間、痛苦程度列成表格,反覆推演可能出現的失誤。

第西天清晨,天剛矇矇亮,刺耳的哨聲就劃破了山林。六十七名教員列隊站在操場上。

“三天,夠你們琢磨的了!今天教你們老祖宗傳下來的吃飯本事。”朱傳義站在講臺上,“日本人的烙鐵老虎凳是粗笨活,咱們自大明傳了三百年的法子,才是真正能把人骨頭縫裡的話都撬出來的利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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