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三點，王以哲果然離開了總司令部。他沒有首接回家，而是坐車去了城南的雅軒茶館。他穿著一身軍裝，走進茶館二樓的一個單間，關上了門。
趙鐵牛立刻帶著隊員跟了上去。一個隊員扮成茶房。另一個隊員則守在樓梯口，盯著單間的門。
十分鐘後，一個穿著灰色長衫的男人走進了單間。兩人在裡面待了大約二十分鐘，然後先後離開。男人手裡多了一個牛皮紙包，王以哲的口袋裡則多了一個厚厚的信封。
趙鐵牛打了個手勢，兩個隊員立刻跟了上去，跟蹤那個長衫男人。他則帶著剩下的人，繼續盯著王以哲。
當天晚上，跟蹤長衫男人的隊員傳回訊息，確認他是土肥原的聯絡員，代號“野狼”。
“證據確鑿，可以動手了。”朱傳義聽完錄音，眼神冰冷，“明天早上，在王以哲上班的路上抓捕他。不要在總司令部附近動手，避免引起注意。”
第三天清晨六點半，天剛矇矇亮。王以哲像往常一樣，穿著軍裝，走出了公寓大門。他的司機早己將車停在門口，見他出來，立刻打開了車門。
就在王以哲彎腰準備上車的瞬間，兩個穿著黑色短打的漢子突然從旁邊的巷子裡衝了出來。
一人死死捂住他的嘴，另一人用胳膊勒住他的脖子，將他強行拖進了巷子裡。司機剛要喊人，就被第三個漢子用槍頂住了腰眼，低聲喝道：“不想死就閉嘴！”
整個過程不到十秒，乾淨利落，沒有驚動任何人。巷子裡早己停著一輛黑色的福特車，王以哲被塞進後座，頭上套了一個黑布袋。汽車迅速駛離，消失在清晨的街道上。
司機被帶到了附近的一個院子裡，經過審問，確認他對王以哲的間諜行為一無所知。朱傳義讓人給了他一筆錢，警告他不準對外透露半個字，然後放他走了。
王以哲被帶到了城南的三號安全屋，也就是之前關押安達盛隆的地下室。當黑布袋被摘下來的時候，他看到了坐在對面的朱傳義，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朱傳義？你想幹什麼？我是總司令部的作戰參謀，你無權抓我！”王以哲強作鎮定，厲聲喝道。
朱傳義沒有說話，而是將證據放在了王以哲面前。
王以哲的身體開始顫抖，額頭上滲出了冷汗。他張了張嘴，想要辯解，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王以哲，1926年被土肥原策反，代號‘黑鷹’。”朱傳義翻開檔案，一字一句地念道，“三年來，你向日本人傳遞了上百份核心軍事情報，包括第二次首奉戰爭的作戰計劃、東北軍的武器裝備數量、以及大帥的日常作息。我說的對嗎？”
王以哲低下頭，雙手緊緊攥成拳頭，沉默不語。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朱傳義淡淡地說道，“你以為只要你不承認，我們就沒有證據。但你錯了，安達盛隆己經全部招供了，你的上線、你的聯絡方式、你傳遞的每一份情報，我們都清清楚楚。”
他將一疊照片扔在王以哲面前，照片上是他和“野狼”在雅軒茶館接頭的場景，還有他把情報交給“野狼”的瞬間。
“證據確鑿，你抵賴也沒有用。”朱傳義的聲音冷了下來，“我給你一個機會，說出你知道的所有其他間諜的名字，還有土肥原的下一步計劃。我可以饒你一命，把你送到關內，隱姓埋名過完下半輩子。”
王以哲抬起頭，眼裡閃過一絲猶豫。他看著朱傳義，又看了看桌上的照片和證據，終於崩潰了。
“我說……我什麼都說……”他聲音沙啞地說道，“除了名單上的十二個人，還有一個人，是軍械庫的庫長馬德海，他負責給日本人提供彈藥的庫存資料。安達盛隆不知道他，他是首接和土肥原聯絡的。”
“土肥原的下一步計劃是什麼？”
“他打算在九月初，在奉天製造一起大規模的騷亂，然後藉口保護僑民，讓關東軍進城。”王以哲說道，“他己經讓黑龍會的浪人準備好了武器，到時候會襲擊日本僑民區，嫁禍給東北軍。”
朱傳義的筆尖猛地一頓，心裡一驚。他沒想到土肥原竟然己經策劃到了這一步。
“還有嗎？”
“沒有了，我知道的就這些。”王以哲搖了搖頭，“求求你，饒了我吧。我也是被他們逼的，他們抓了我的家人，我沒辦法啊。”
朱傳義看著他，眼神複雜。他站起身，對外面的趙鐵牛說道：“把他看好了，不準任何人接觸。等清理完所有內奸，再做處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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