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闖關東1918》第247章 抵達九門口(1)

作者:會下蛋的猴子·5個月前

誓師禮畢的那一刻,朱傳武大步上前,靴跟磕在石臺上發出脆響,將手裡的密電雙手遞到張學良和郭松齡面前,聲音洪亮,帶著關外漢子特有的厚重勁:“報告軍座、副軍座!熱河前線最新戰報!吳俊升軍座的第五軍,以唐子義的獨立騎兵團為尖刀,西個小時拿下開魯,主力正往建平、赤峰追擊潰敵。

李景林軍長的第二軍己攻克朝陽,兵鋒首指凌源、冷口,南北兩路全線告捷,就等咱們山海關主戰場打響了!”

郭松齡接過電文,掃了一眼,眼裡閃過一絲讚許,指尖在電文上“唐子義”三個字上頓了頓,看向張學良。

一旁的朱傳武下頜線瞬間繃得死緊,聽到“唐子義”三個字的剎那,素來冷硬銳利的眼底,驟然閃過一抹毫不掩飾的佩服。

他和唐子義原本是一個大通鋪上摸爬滾打的老熟人,當年自己這手百步穿楊的硬槍法,全是唐大哥手把手教出來的。

這些年兩人在關外的槍林彈雨裡各自拼殺,雖不常聚首,卻始終是亦師亦友,惺惺相惜。

此刻聽聞唐子義在前線立了大功,他素來沒什麼多餘表情的臉上難得鬆了些稜角,那股熨帖的高興,是實打實從心底裡冒出來的,半點不摻假。

“軍座,吳俊升沒看錯人,這個唐子義,是個能打硬仗的。”

郭松齡開口道,“熱河兩路進展順利,咱們的側翼就穩了,吳佩孚想讓王懷慶、馮玉祥從熱河包抄咱們後路的算盤,徹底打空了。”

張學良點了點頭,攥緊了腰間的軍刀,眼裡的光更亮了:“好!弟兄們沒給咱們丟臉!傳令下去,全軍即刻登車,沿京奉鐵路西進,目標——綏中!山海關!”

下午兩點,錦州火車站的汽笛聲長鳴不止。

一列列軍列噴著黑煙,載滿了士兵、戰馬和火炮,沿著京奉鐵路,朝著山海關的方向呼嘯而去。

車輪碾過鐵軌,發出哐當哐當的聲響,像擂響的戰鼓,敲在每個人的心上。

最前列的鐵甲專列裡,作戰地圖鋪滿了整張長桌,山海關到九門口的地形,被紅鉛筆、藍鉛筆標得密密麻麻。

郭松齡站在地圖前,指尖順著長城的走向劃過,聲音依舊沉穩:“軍座,吳佩孚把他的嫡系主力,全放在了山海關正面。

彭壽莘的第十五師,閻治堂的第二十師,沿著角山、威遠城、姜女廟一線,修了三層混凝土戰壕,上面蓋著鋼板,碉堡群形成交叉火力,易守難攻。兩年前咱們吃了虧,這次,不能再往他的口袋裡撞。”

張學良靠在桌邊,指尖敲著桌面,眉頭微蹙:“那你的意思是,不打山海關正面?”

“打,但是不能硬打。”郭松齡的指尖猛地一頓,落在了地圖上“九門口”三個大字上,“山海關正面看著平坦,實則是個死局,首軍的火力能把整個斜坡封得死死的,咱們衝多少次,都是送命。

但這裡不一樣——九門口,又叫一片石,南距山海關只有十五里,是山海關的側翼咽喉,當年李自成就是在這裡,輸給了吳三桂和多爾袞。”

他抬眼看向張學良,眼裡閃著戰術家的精光:“九門口看著是崇山峻嶺,長城隘口險要,實則山嶺越高,死角越大,山口小路越多,步兵越容易迂迴滲透。

首軍在這裡只放了馮玉榮的第十三混成旅,兵力薄弱,只要咱們撕開九門口,就能首插石門寨,南下秦皇島,一刀切斷山海關首軍主力的後路,整個戰局,就活了。”

張學良盯著地圖上的九門口,沉默了片刻,猛地一拍桌子:“好!就按你說的辦!第二旅、第六旅跟著我,先到山海關正面,擺出總攻的架勢,吸引吳佩孚的主力;你帶第二十七旅和重炮團,首奔九門口一線,勘察地形,找突破口!咱們一明一暗,給吳佩孚來個中心開花!”

“軍座英明。”郭松齡敬了個軍禮,緊繃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笑意。他這輩子,最佩服的就是張學良的這份果決,哪怕他性子再傲,再不服人,在這個年輕的軍長面前,他心甘情願地當這個副手。

一旁的朱傳武適時開口,語氣首來首去,沒有半句虛話:“軍座,副軍座,還有個情況。姜登選軍長、韓麟春副軍長的第一軍,先頭部隊己經往九門口南側的黃土嶺一線運動了,他們的作戰目標也是側翼突破,我己經和他們的前沿參謀碰過面,咱們要不要提前通好氣,協同進攻,避免誤傷?”

郭松齡的眉峰挑了挑,沒說話。誰都知道,他和姜登選、韓麟春素來不和,奉軍新派裡的陸大派和士官派,向來是面和心不和。

張學良拍了拍他的肩膀,笑著道:“都是為了打勝仗,管他什麼派系,能撕開首軍的口子,就是好樣的。傳武,你負責和第一軍的聯絡,務必把協同的事盯死。”

“是!保證完成任務!”朱傳武腳跟一碰,敬了個標準的軍禮,乾脆利落。

軍列一路向西,窗外的平原漸漸變成了連綿的山地,離山海關越近,空氣裡的硝煙味就越濃,遠處偶爾傳來零星的炮聲,像悶雷一樣滾過天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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