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徹查城內物資轉運通道,把輸送給山裡抗聯的物資線路切斷。
第三,梳理城內地下聯絡網,順著線索挖出潛伏在哈爾濱的地下人員。
外勤各組劃分片區,文書與研判崗位配合提供線索,所有人各司其職。”
會議室內一片肅靜,眾人紛紛提筆記錄任務要點。
會議繼續推進,各組負責人依次彙報手頭案件進展,討論搜捕、排查的具體實施方案。
一條條針對地下組織的部署被敲定,每一項指令,都關乎城內地下人員與張廣才嶺義勇軍的安危。
朱傳義坐在位置上,默默聽著,手中鋼筆看似記錄會議要點,心底卻在默默記下關鍵情報。
漫長的早會結束,眾人散場,各自回到工位開始一天的工作。
一整天,朱傳義埋首在隔間之中。拆解暗碼,比對密信文字,整理一份又一份審訊口供,參與兩起案件的小型會商。
身邊人來人往,周乙數次從隔間外經過,二人只是目光短暫交匯,沒有多餘交談。
高彬也過來隔間聊過兩句,言語之間依舊帶著拉攏交好的意味,旁敲側擊打聽新京的人事風向。
朱傳義應對得滴水不漏,不深交,也不得罪人。
等到暮色垂落,哈爾濱的天色早早暗了下來。結束一日繁重公務,朱傳義鎖好工位案卷,拎起牛皮公文包離開警察廳大樓。
夜色下大雪依舊紛飛,寒風割人臉頰。他依舊選擇步行回家。身後的尾巴如影隨形,不遠不近,始終吊在後方。
轉過兩條街巷,回到那棟分配給他的臨街二層小樓。
推開院門,踏過院中厚厚積雪,進入屋內。火炕依然燃著,屋裡留存著一點暖意。
他沒有立刻點燈,藉著窗外透進來的雪光,目光快速掃過全屋。
第一眼便看向書房書桌抽屜。早上出門前夾在鎖縫裡那根細細的黑髮,不見了。
心底驟然一沉。
他緩步上前,仔細檢視。抽屜鎖具完好,沒有暴力撬動的破損痕跡,應當是用細工具悄悄撥開,搜查完畢之後又原樣扣回鎖釦,偽裝成未曾動過的模樣。
除了髮絲消失,還有別的細微痕跡:書桌上幾本擺放整齊的書籍,順序有細微錯亂。
床上被褥邊角,有被人伸手翻掀過後留下的輕微褶皺。
整套動作做得極為老練,大部分痕跡都被刻意抹平,若非他一早提前佈置標記,根本察覺不到白天有人入室翻查。
新京派來的監視小組,趁著他白天上班,堂而皇之侵入住宅,把屋子裡裡外外仔細搜查一遍。
朱傳義面上不起波瀾,神色平靜,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現。他脫下大衣掛在衣架,將公文箱放在桌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