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徐半生一撩青衫下襬,站起身來。
把懷裡的小暖爐放在了石桌上,朝著眾人拱手抱拳,“徐某人有幸,承蒙眾兄弟們看得起!”
“從今以後,鎮河樓的事,就是我徐半生的事。”
“哈哈哈哈!”郭大江單手端起一碗酒來,面向一眾漢子,“鎮河樓以後,和徐家扎紙鋪就是一家,我鎮河樓的兄弟,全聽徐先生差遣!”
“來!喝!”
幾十個漢子也紛紛端起酒碗。
“喝……!”
“喝!”
“喝!”
“誒誒誒……!”徐小山的聲音吼了起來,“各位各位……先聽我說句話!”
眾人的動作停了下來,全都看向徐小山。
徐半生也好奇,這重孫子要講什麼。
“各位弟兄們!”徐小山舉起雙手,站到了石凳上,“大家幹了酒後,這碗……這碗可不興摔啊!”
眾人反應過來後,開懷大笑。
徐小山跨下石凳,湊近徐半生,“老祖宗,我想的周到不?”
“那戲文話本里的好漢們,幹完酒就摔碗,咱們家的土碗瓷碗,今個兒可是全拿出來了。”
“這一摔幾十個,換新的那得不少錢,您說是不?”
徐半生盯著這重孫子,眼裡沒有責怪,只是心疼。
這便宜孫子雖然幹啥不靠譜,但對自己那是真心尊敬。
他那吝嗇性子,也是因為從小窮怕了。
徐半生心裡感慨,這徐家扎紙之道,當初在九流之中,那也是一等一的真本事,短短百年,竟己落寞至此!
徐半生也問過徐小山,但他哪兒知道,幾歲的時候就成了孤兒,無依無靠的,靠著扎些個歪七扭八的童男童女忽悠主家,才沒被餓死。
“祖宗,您還沒說呢!我想的周到不?”徐小山再次問道。
“周到!周到!”徐半生微微點頭,表示讚許。
他知道,徐小山時常表現,其實也只是為了得到他的一句誇讚。
徐半生心想,也許自己對這個重孫子有些過於嚴厲了,平時都沒幾句好話。
徐半生心下己經有了計較,如果這次自己活不成了,就保住這重孫子。
他沒有徐家扎紙天賦,如果自己死了,那就讓他隱姓埋名,去做個凡夫俗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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