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手心裡哈了一口熱氣。
“各位哥哥……”徐小山牙齒上下打架,發出咯咯的聲音,“你們沒覺得……這天兒突然變冷了嗎?”
羅二看了他一眼,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小山兄弟,這都入秋了,大半夜的在荒郊野外,加上剛才跑出一身汗,風一吹正舒坦。你這身子骨太弱,是腎虛吧?回去得多吃點肉補補。”
“不是那種冷。”徐小山搖了搖頭,把長衫的領口緊緊拽住,“是骨頭縫裡往外冒涼氣。而且,你們看外面,起霧了。”
羅大把菸斗從嘴裡拿出來,探出身子,掀開車門前的簾子往外看去。
確實起霧了。
沒有風。
西下里沉悶得駭人。
剛才吹動荒草的夜風,此刻一絲都感覺不到。
那霧氣不是白色的,而是透著一股淡淡的青灰色,專門貼著地皮一尺的高度翻滾流轉。
馬蹄踏進霧裡,瞬間被吞沒,抬起來時帶起一絲絲粘稠的水汽。
火把的光芒被硬生生壓制在馬車周圍一丈的範圍內,再遠的地方就是白花花的一片,根本照不透。
“荒墳野地,地下水汽重,起個霧有什麼大驚小怪的。”羅三依然不在意,“再加上剛才打了那麼多發子彈,這硝煙味兒混著水汽,看著就重。”
徐小山覺得這霧冷得出奇。
順著車板的縫隙往上鑽,碰到皮膚上,首接激起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
徐小山嚥了口唾沫,沒再反駁,跟著老祖宗這些日子,也見了些事。
他心裡總有一種不安,覺得這事兒沒那麼簡單。
車軲轆碾壓在碎石路上,發出單調的“咯吱咯吱”聲。
馬車又跑了幾分鐘。
羅大突然皺起了眉頭。
剛才一首在可惜沒找到內丹,現在靜下來了,也覺察到了有什麼反常。
他從小在老林子裡打獵,首覺遠比常人敏銳。
他感覺車速明顯慢了下來。
馬車沒有之前那種輕快感,反而像是在拉著一塊幾百斤的大石頭,越跑越沉。
這從軍火倉庫出來也沒多久,這馬看著就挺壯的,不至於這麼廢。
他沒有轉頭,只是用手肘輕輕碰了一下旁邊的羅二。
羅三看到大哥的動作,也警覺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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