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先生,你怎麼樣?”
牛牛從左邊竄過來,小手死死攥住徐半生的袖口。
她揚起小臉,大眼睛裡蒙上了一層水汽,嘴唇緊緊抿著,另一隻手把大黑剪刀橫在胸前,做出了絕對防禦的姿態。
徐半生深吸兩口氣,壓下胸口的翻騰。
他反手拍了拍牛牛的頭頂,又對著公輸沫搖了搖頭,示意自己沒事。
他轉過身,看向張彪。
“前面的路,車過不去了。”徐半生指著滿地乾裂的焦土。
張彪立刻反應過來,轉頭大吼:
“全體!帶足彈藥!排成三列縱隊,步行前進!”
皮靴踩在焦土上,發出嘎吱嘎吱的脆響。
郭大江提著鐵棍走到第三輛卡車旁,敲了敲車廂板。“黑娃!華子!帶人把木偶抬下來!”
黑娃招呼十幾個漢子爬上車。
掀開油布,幾人合力抬著那三個沉甸甸的無面替身木偶,一步步挪下車。
幾人把木偶並排放在準備好的板車上,用麻繩死死固定住。
“大江哥,這玩意兒死沉,輪子要是陷進坑裡,咱們得用肩膀扛。”黑娃擦了擦額頭的汗。
“扛也得扛!”郭大江瞪著眼,“這是先生破陣的重要東西。小心點!別磕了。”
“大江。”徐半生開口。
“先生吩咐。”郭大江提棍上前。
“把人散開,前翼警戒。遇到活物,先問話,後動手。”徐半生囑咐。
郭大江點頭,轉身去安排人手。
張彪則指揮大兵在西周散開,形成一個半圓形的防禦陣型,將徐半生和板車護在中間。
大部隊開始踩著焦土向前推進。
亂葬林深處的霧氣比外圍淡了一些。
腳下的地面不再是爛泥,而是佈滿枯骨和碎石的荒地。
兩旁高聳的死樹呈現出一種詭異的黑色,樹幹上長滿了大大小小的樹瘤,像是一張張扭曲的人臉。
夜風在樹林裡穿梭,發出嗚嗚的聲響。
走了大約兩里路。
前面的霧氣中,突然傳來一陣極有節奏的敲擊聲。
”!梆!梆!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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