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吃下肚後，反而浮現出一點血色，身體很舒適。
徐小山端著海碗跑過來，在牛牛旁邊一屁股坐下。
碗裡肉堆得冒尖，油水順著碗邊往下滴。
“老祖宗剛把肉全扒拉給我了，他就喝了半碗清湯。”徐小山嘴裡塞滿羊肉，一邊嚼一邊轉頭看牛牛，“你別光啃骨頭，鍋底有那種半透明的太歲肉墊著，口感跟嚼爛燉牛蹄筋一樣，但又有蘑菇那股子鮮香，待會兒我去給你撈兩勺。”
牛牛看著徐小山滿嘴油光的樣子，鼻腔裡發出一聲輕哼，轉過頭繼續啃羊排。
徐小山也不惱，用筷子夾起一塊暗綠色的太歲肉片丟進嘴裡。“剛才張長官看到手下一群餓死鬼兵油子，那張黑臉拉得老長，現在端著碗首接蹲在灶臺邊上，首接朝鍋裡下筷子，吃得比誰都歡。”
“你沒看到那樣兒，那滾湯裡夾起來，隨便吹兩口，就往嘴裡塞。燙得齜牙咧嘴的，也捨不得吐出來。”
“我看著都嘴疼，怕他把腸子燙熟了。”
牛牛撇了下嘴，朝灶臺邊看去。
張彪確實蹲在第一口大鐵鍋旁邊，單手捧著碗，也不使筷子，首接手抓著，正大口嚼著一塊肥瘦相間的羊肉，額頭上全是細密的汗珠。
隨著越來越多的肉湯下肚，院子裡的氣氛越發火熱。
突然。
“哐當！”
趙鐵柱旁邊，一個身形乾瘦、綽號叫“柴狗”的大兵猛地扔了手裡的大海碗。
海碗砸在青石板上，碎成幾瓣，油湯濺了一地。
“柴狗，你犯什麼混！”趙鐵柱罵了一句，低頭去撿地上的肉塊，“這他孃的多可惜。”
話音未落，柴狗雙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喉嚨，喉結劇烈上下滑動。
他雙眼暴凸，眼白里布滿血絲，喉嚨裡發出“咯咯”的怪響。
緊接著，他雙膝一軟，“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身體蜷縮成一團，開始劇烈抽搐。
“柴狗！”王大錘扔下碗撲過去，按住柴狗的肩膀。
剛一碰上去，王大錘立刻觸電般縮回手。“好燙！”
只見柴狗裸露在外的上半身，皮膚透出深紅色的血絲，並且這股紅色還在快速向脖頸和臉頰蔓延。
他頭頂的短髮根部，正“嘶嘶”往外冒著白汽。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周圍的大兵瞬間停止了咀嚼。
“有毒！”不知誰喊了一嗓子。
“哐當哐當！”一連串丟碗的聲音響起。
原本熱火朝天的後院瞬間炸了鍋。
十幾名士兵同時乾嘔起來，有人用手指拼命摳著嗓子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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