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婆婆乾枯的手指指向身後的黑色霧牆,聲音尖厲:
“這瘴一旦誤入,神魂顛倒。走不出十步,就會拿刀互砍。手裡的槍炮,打不散鬼霧。”
徐半生順著花婆婆的手指,看向那面高不見頂的黑霧。
黑霧內部沒有氣流湧動,彷彿凝固的黑漆。
徐小山從吉普車後面探出腦袋,手摸著內衣裡的引路籌。
“瞎老頭!”徐小山喊道,“你不是賣引路籌嗎?我這有三塊。能帶我們進去不?”
半運算元轉頭,聽聲辨位。
“是徐小掌櫃。”半運算元搖頭,“三塊籌碼,最多帶三個人。你們這裡幾百人,進不了。”
張彪臉色一沉。
“沒有籌碼進不去?”張彪看向徐半生,“先生,要不要調兩門迫擊炮來,把這破霧炸開?”
“炸不開的。”常西爺從車斗裡跳下來,走到徐半生身側,磕了磕菸袋鍋,“這迷魂障連著地脈陰氣。炮彈炸下去,只會把陰氣激出來。方圓三里寸草不生,這五百兄弟全得變乾屍。”
徐半生周身的真氣流轉減緩,殺意驟然散去,軍煞之氣也不在壓迫前方三人。
他大步走上前。
在三人面前停下腳步,距離只有五步之遙。
目光緊緊鎖住半運算元、劉一針和花婆婆。
三人在注視下,呼吸急促。
徐半生雙手抬起,抱拳,左手抱右手,拇指相扣。
對著三人行了一個標準的道門禮。
這一個舉動,讓半運算元三人當場愣住。
“好。”徐半生聲音沉穩,透著一股大義,“畫皮門倒行逆施,為禍蒼生。三位既然能在大是大非面前懸崖勒馬。助我破陣,我徐半生記下這個情。”
“三位。”徐半生聲音洪亮,在空曠的荒野上回蕩,“你們能在屠城之禍前,守住良知底線,沒有助紂為虐。我徐半生在此,替百萬津門百姓謝過三位。”
徐半生手臂平推,雙手抱拳。
“今日,我若能斬殺張九玄,破了西十萬陰兵絕陣,拯救津門百萬蒼生!”
徐半生字字鏗鏘:
“這筆通天的大因果中,必有三位的一份無量功德!”
話音落地,西野寂靜。
只有風颳過荒草的呼嘯聲。
“無量功德”西個字一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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