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三個，暗地裡給畫皮門幹髒活，我早打聽清楚了，等我家先生今晚滅了畫皮門。”
“明天，老子鎮河樓就一個個照著名單清算，但凡幫畫皮門幹過髒活兒的，老子全端了你們老窩。”
“這節骨點跑這兒來，擋著幾十輛軍車，說投誠？”
張彪舉起手槍，槍口對準半運算元的腦袋。
“先生，聽郭兄弟的意思，這三個傢伙身上有門道。”張彪咬牙切齒，“要不要先放一排，打成篩子再說？”
徐半生抬起左手。
張彪和郭大江立刻停止動作。
徐半生看著半運算元，沒有說話。
半運算元嚥了一口唾沫，喉結上下滾動。
“徐老祖。”半運算元盲杖頓地，向前邁出半步。“我們也只是靠著些手藝，在津門混口飯吃。”
“前些時候，確實收過畫皮門的錢，替他們辦過一些不乾不淨的事。劉一針替他們縫製過屍體，花婆婆替他們處理過魂魄，老瞎子我也替他們布過鬼市的門道。”
“但那時候，我們不知道張九玄要幹什麼。”半運算元語速加快，“首到昨夜。”
劉一針跪在地上，抬起頭，滿臉油汗混著泥水。
“徐爺！”劉一針搶過話頭，“昨夜，劉半仙放女鬼給我們送了訊息。這事在津門陰行圈子裡炸了。”
花婆婆聲音尖銳刺耳：
“西十九個遊師結成倒陰窯絕陣！張九玄要喚醒西十萬長平陰兵！這是要屠了整個津門城啊！”
徐半生看著三人。
“所以……你們怕了？”
半運算元長嘆一聲。
他摘下鼻樑上的墨鏡，揣進了懷裡。
“徐老祖。”半運算元深陷的眼眶轉向徐半生的方向，“是的，我們怕了。”
“怕什麼？”徐小山從吉普車後面探出頭，大聲問道。
“怕報應。”半運算元挺了下腰板，“也怕報復。”
徐半生開口：
“津門破城，你們大可逃走。憑你們的手藝，躲在哪裡都能活。”
“逃？”半運算元苦笑一聲，“徐老祖，畫皮門的手段您清楚。張九玄佈下這天大的死局，他會留活口出去洩露天機？”
“就算我們暫時逃出去了，如果畫皮門贏了，要麼以後繼續幫他們做事，要麼就是死。”
“如果您贏了，您大概也不會放過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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