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一針苦笑。
“長官,我們是半人半鬼的陰行人。去衙門說什麼?說地下有陰兵?誰信我們?”
花婆婆抓起笸籮裡的一根紅繩,用力扯斷。
“橫豎是個死。”花婆婆咬著牙,“我們雖然乾的是陰門營生,但也講究個因果。西十萬陰兵屠城的大因果,我們這幾把老骨頭背不起。”
徐半生盯著他們,純陽真氣在他的雙眼聚集。
他透過真氣探查,發現這三人身上沒有戰意,只有畏懼。
“那你們來幹什麼?”徐半生問道。
半運算元把盲杖往地上一紮。“投誠。”
半運算元聲音提高。“徐老祖,您這幾天在津門做的事,我們都聽說了。滅妖蠑螈,超渡西漢墓虎,解脫千年怨魂。您是為了活人拼命。我們雖然自私,但就算沒有天罰報應,也不想看著津門變成死城。”
花婆婆附和道:“我們今天來,是想盡一份力。”
徐半生沒有立刻回應。
氣氛凝結。
徐小山扯了扯常西爺的袖子。“西爺,他們說的話能信嗎?”
常西爺敲了敲菸袋。
“陰行人最怕天道因果。百萬人的屠城因果,連大羅金仙都不敢沾。他們這是在給自己留退路,順便站隊。”
“就如他們剛才說的,畫皮門贏了,他們要麼死,要麼淪為爪牙,繼續作惡。”
“老祖贏了,也必然要殺光他們,為民除害。”
“徐老祖這些日子的手段,他們肯定也聽說了。”
“假如老漢兒我是他們,也自然把注押在徐老祖這邊。”
劉一針跪行兩步,雙手捧起一把泥土。
“徐爺。”劉一針語氣誠懇,“您這兩日的事,我們確實知道些。先度千年墓虎,又滅黃三元。這等神仙手段。我們瞎了眼才會跟著張九玄混。”
“我們今天來,是懸崖勒馬,給徐老祖您搭把手的!”
郭大江盯著三人,轉頭看向徐半生。
“先生。”郭大江壓低聲音,“小心有詐。倒陰窯大陣非同小可,這三個老傢伙說不定是在唱苦肉計,來假意投降。”
“別等進去了,往咱背後使刀子。”
徐半生眼皮微垂。
他繼續探查著前方的氣場。
三人身上散發的陰氣雜亂,但沒有任何攻擊意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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