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發條走動的齒輪聲,沒有滴答聲。
所有的錶盤上。
無論是懷錶、發條表,軍用機械座表,全部停在一個時間。
十點五十五分。
所有連長齊刷刷抬起頭,互相看了一眼。
每個人的臉色都像刷了一層白灰。
張彪奪過一連長的手錶,又抓起自己的懷錶並排對比。
秒針在同樣的位置凝固著。
“這他媽是怎麼回事?磁場不對?”張彪咬著牙,抬頭問常西爺。
常西爺鬆開手,一步一步往後退。
他蒼老的臉上肌肉抖動,眼神里全是恐懼。
“不是磁石……也不是壞了……”常西爺聲音淒厲,指著地上的青石板,“你們聽,你們聽!地下河的水流聲,沒了。風聲,沒了。張長官,你摸摸自己的脈搏。”
張彪二話不說,三指搭在自己左腕上。
脈搏平穩跳動。
“脈跳著呢!到底怎麼回事,你倒是快點說啊!”張彪有些煩躁了。
“活人的脈在跳,可週圍的漏斷了。”常西爺跌坐在一塊碎石上,“是壺天……這是壺天境界!”
徐半生轉過身。
他沒有看錶,而是看向常西爺。
“常西好見識!這你也知道。”
徐小山湊上來:
“老祖宗,西爺,什麼是壺天境界?”
常西爺嘴唇首哆嗦,看著手電筒光圈裡的幾塊死表:
“《後漢書》有載,費長房遇壺公,壺公帶他跳進酒壺裡。壺裡有天地日月,玉堂嚴麗。這叫‘微觀含納宏觀’。也就是芥子納須彌的道家空間。”
“這跟錶停了有啥關係?”華子插嘴。
“有大關係!”常西爺雙手拍著大腿,“東晉《神仙傳》講王質入山觀棋,一局棋沒看完,斧頭柄爛了,下山後村裡人全換了代。山中方七日,世上己千年!這就是頂級壺天境界的時間流速差異。”
“西爺是說,這裡頭的時間,和外面不一樣?”張彪捏著懷錶的手指骨節發白。
徐半生上前一步。
“不是不一樣。是完全停了。”徐半生看著張彪手裡的懷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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