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立心中一動,把這個想法記下了——雖然不是眼下能辦的事,但以後時機成熟了,確實可以琢磨。
吃完飯,送兩位教授回招待所。鄭教授站在門口,忽然說:“程鎮長,明天我想再去苗嶺村,待久一點。有些細節,今天沒看夠。”
程立說:“好,明天我陪您去。”
鄭教授擺擺手:“不用陪。你忙你的,讓老田帶我就行。我和他聊得來。”
他看向縣農業局的兩個年輕人:“你們兩個,明天也一起來。多聽多看多記,以後你們就是青山鎮的技術後盾。”
劉建國和陳技術員連忙點頭:“好的鄭教授!”
回到宿舍,己經晚上九點多了。
程立坐在書桌前,把今天的情況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趙教授和鄭教授都很認可,這是最大的收穫。特別是鄭教授說的“能走通”三個字,讓他心裡有了底。
縣農業局派了人來,而且看起來是真心想學的。以後有什麼技術難題,可以就近找他們指導。
明天他們還要去苗嶺,去老鷹巖,去看更多的地方。等他們看完了,肯定還會有更多建議。
他翻開筆記本,把今天的一些想法記下來——
臘肉的事,先記著,以後時機成熟了再說。眼下先把雞養好,把竹籃編好。
竹編要多樣化,不能只會編籃子。這個回去和龍德海說,讓他組織婦女多學幾種樣式。
油茶林下養蚯蚓,鄭教授很看重這個。等明天再細問,看怎麼搞、什麼時候搞。
寫著寫著,他忽然想起田老倔今天說的那句話——
“我這輩子,窮怕了。”
窮怕了。
這三個字,他見過很多次。在苗嶺,在老鷹巖,在石坪寨,在每一個貧困的山村,那些面朝黃土背朝天的農民,心裡都藏著這句話。
但現在不一樣了。
專家來了,技術有了。貸款有了,資金有了。銷路正在跑,市場有希望。縣裡也派人來了,以後技術有人管了。
窮怕了的日子,該到頭了。
窗外起了風。初春的夜風還帶著寒意,吹得窗欞作響。
程立合上筆記本,熄了燈,躺到床上。
黑暗中,他聽見自己的心跳,平穩,有力。
明天,專家還要下村。
後天,周振華他們就要到了。
一件一件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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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開很得笑,著笑咧,頭地在站倔老田。去跑來跑下樹在,群鴨,裡林茶油的村嶺苗,裡夢
。好正,伏起巒山的鎮山青,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