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從贅婿到權傾天下》第483章 仔細分析(2)

作者:雲笈的想·2個月前

燈光亮起的那一瞬間,能看到空氣裡懸浮的細塵,慢慢旋轉著,像是被他的腳步驚醒了,又在燈滅之後重新沉入黑暗。

他推開辦公室的門,沒有開燈,先走到窗前站了一會兒。

窗外,冷水江的夜被礦區的燈火切割成明暗交錯的碎片。

遠處金竹山方向的那片亮光還在,隔了西十多公里,看起來像一堆還沒燒透的炭,在黑暗裡散著暗紅色的餘溫。

更近一些的地方,市委大院裡那兩棵老槐樹被路燈從底下照上來,光禿禿的枝丫投在水泥地上,影子被拉得又細又長,像一雙伸出去又抓不到任何東西的手。

他在窗邊站了大約兩分鐘,腦子裡把這幾天的資訊過了一遍。

謝小為的卷宗。肖大姐攥著布包的手,指節泛白。陳國忠嘴裡吐出來的那些名字和往事,每一個都像是從煤灰裡扒出來的。

孫建國從金竹山帶回來的訊息——林強還在巖口鎮的遊戲廳裡晃,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徐明遠坐在沙發上說的那句話,“我沒簽”,三個字,不重,但落下來就不走了。

資訊量不算大,但每一條都指向同一個方向。有人在案子裡做了手腳,而且做手腳的人不止一個。

公安、檢察院、法院,三個環節都被人打通了。能打通三個環節的人,在冷水江不會超過一隻手的手指頭。

鄧老虎是其中一個。但鄧老虎背後還有沒有人,現在還不知道。

他轉身開了燈。日光燈管閃了兩下才徹底亮起來,發出一聲細微的電流嗡鳴,把房間裡的黑暗推到了牆角。

他在辦公桌前坐下來,拿起筆,在一張白紙上寫了三個詞。

鄧兵。林強。那一頁。

寫完之後他看了一會兒這三個詞,然後在鄧兵下面畫了一道線。

鄧老虎的兒子。按陳國忠的說法,從高中就開始追李靜,追了兩三年沒得手。

高二的時候帶人堵過謝小為,在中學後門那條沒窗戶的巷子裡,把人打得鼻血糊了一臉。

高中畢業沒再讀書,跟在他爹身邊混,管著巖口鎮幾家遊戲廳——表面是遊戲廳,裡面收保護費、放賬、拉人入局。手底下十幾號人,他說往東沒人往西。

這個人有動機,有手段,有人手。但他不會自己開口。他爹是鄧老虎,他身後還有那個替他填平了不在場證明的人。

要動他,得先把他身後的人一個個拆掉,像拆一堵磚牆——不能從正面撞,要從側面一塊一塊地抽。

他在林強下面畫了兩道線。

鄧兵的跟班,高中同學。謝小為的供述里程立記得最清楚的就是關於他的那幾句——“林強沒有說話,只是不斷地把酒灌進我嘴裡。他的手很涼,一首在抖。”

手很涼,一首在抖。

一個人在做那種事的時候,手會抖,說明他心裡有東西。也許是被逼的,也許是害怕,也許是良心還沒死透。

不管是哪一種,有東西的人,就有撬開的可能。鄧兵是塊鐵板,林強是鐵板上那道最細的焊縫。要敲開這塊鐵板,得從焊縫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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