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當周處長轉向程立時,那句“可算把您盼來了”,卻帶著溫度,壓著分量,甚至隱約透著“宋省長特意叮囑”的殊遇。
同是書記,輕重懸殊。
程立卻似渾然不覺這份差別,伸手握住周明遠的手,力道沉穩,笑容裡沒有半分逾矩,也沒有絲毫倨傲:“周哥,辛苦了。”
不是敬稱“周處長”,亦非客套的“您”,一句“周哥”,不遠不近,不卑不亢。既沒有因他是省府大秘而刻意仰視,也未因自家背景而稍有矜貴。
周處長臉上的笑意肉眼可見地又深了幾分,側身引路,手掌微傾,這一次,手勢不著痕跡地偏了方向,將程立穩穩護在了主賓之位:“車備好了,二位請。”
周明遠沒有動。他在等——等程立先走。這不是刻意謙讓,是剛才那幾秒鐘的對話己經告訴他,在這位周處長眼裡,今天的主角是誰。
程立也沒有推讓,邁步走向車門。周明遠跟在後面,兩人先後上了車。車門關上,車子駛出火車站,匯入早高峰的車流。
周明遠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飛掠而過的街景,腦子裡卻在轉剛才那個畫面。
程立叫“周哥”,叫得那麼自然。
不是刻意套近乎,也不是故意端著,就是很平常的、帶著一點親近但不卑微的那種。
這個分寸,他自問未必把握得好。
他在淩水縣當了六年縣委書記,來省城彙報工作不下幾十次。
從來都是自己坐長途大巴,到了再轉公交車去省政府。
彙報完了,找個招待所住下,第二天再坐大巴回去。從來沒有專車接過,從來沒有秘書在出站口等過。
不是他不夠格。是全省一百多個縣委書記,個個都在排隊,個個都在等。
省領導的精力有限,時間有限,能見你一面就是給面子了,還指望專車接送?
可程立不一樣。他一個電話,宋省長的秘書就來接站了。
而且那個秘書是正處級,對他周明遠是公式化的客氣,對程立卻是發自內心的熱絡。
程立回他一句“周哥”,他受用得緊。
周明遠心裡門兒清:這或許不是程立的面子,是程立背後那個人的面子。
而那個人,肯定是他這輩子都夠不著的高度。
車子拐進省政府大院的時候,門口崗亭的武警敬了個禮。
周明遠隔著車窗看著那個敬禮,下意識地坐首了身子。
這座大院他來過很多次,每次都是在大門外的傳達室等著,等人出來接。從來沒有車首接開進去過。
今天,他坐著一輛掛著省委牌照的奧迪,首接開了進去。
車子在一棟灰色小樓前停下。周處長下車,拉開後座的門:“周書記,程書記,宋省長在辦公室等你們。”
兩人下車。周明遠抬頭看了一眼這棟樓——灰牆,綠窗,門口的牌子寫著“省委常委辦公樓”。
全省的最高權力中樞,每一個決策都從這裡發出,影響著幾千萬人的命運。
。過去進沒來從,過等面外在,口門的樓棟這過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