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初一,養殖合作社正式成立。
掛牌儀式在苗嶺村村部舉行。
沒有鑼鼓喧天,沒有鞭炮齊鳴,就是一塊木牌,上面寫著“青山鎮苗嶺養殖合作社”,掛在村部門口。
田老倔站在木牌旁邊,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藍布褂子,笑得滿臉褶子。
程立沒有去。他讓王有才代表鎮裡出席。他站在辦公室窗前,看著遠處苗嶺村的方向,想著田老倔那張黝黑的臉、那雙粗糙的手。
他把合作社的架子搭起來了,但他知道,這只是開始。合作社要真正運轉起來,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章程要完善,制度要執行,賬目要清楚,人心要齊。哪一環出了問題,合作社就會散。
但他相信田老倔。這個老漢,窮了一輩子,苦了一輩子,但他從來沒窮過志氣,從來沒苦過孩子。
現在他富了,他想帶著大家一起富。這樣的人,信得過。
三月初五,趙曉峰帶著小林,去了龍潭下游的河灘地。
河灘地在龍潭下游一里多的地方,是一片開闊的荒地,長滿了野草。
一條小溪從旁邊流過,水量不大,但常年不斷。趙曉峰蹲下來,用手挖了一把土,捏了捏,土質疏鬆,透水性好。
“小林,你覺得這裡怎麼樣?”
小林也蹲下來,看了看地形,又看了看水源。“趙主任,這裡地勢比龍潭低,水可以自流過來,不用建泵站。
土質也好,適合挖魚池。唯一的問題是——汛期的時候,河水上漲,會不會淹過來?”
趙曉峰指了指旁邊那道天然的河堤。“你看,這道河堤是自然形成的,比河灘地高出將近兩米。
咱們在河堤上建一道攔水壩,把河水擋住。魚池挖在河堤內側,汛期也不怕。”
小林想了想,點頭。“可行。”
趙曉峰拿出捲尺和筆記本,開始測量。他在河灘地上走了一圈,用步子量出兩個魚池的大致位置,又用捲尺量了長度和寬度,在本子上記下資料。
小林跟在後面,幫他拉尺子、插木樁。兩人忙了一上午,把兩個魚池的輪廓定了下來。
中午,兩人蹲在河灘地上吃乾糧。饅頭是早上從食堂帶的,己經涼了,但兩人都不在意。
趙曉峰嚼著饅頭,看著眼前這片河灘地。再過幾個月,這裡會變成兩個波光粼粼的魚池,魚苗在水裡遊,老百姓在岸邊笑。
他忽然想起自己剛來青山鎮的時候,那時候他還是個什麼都不懂的毛頭小子,連水溫都不會測。現在,他己經是青山鎮的技術總負責人了。
“趙主任,”小林忽然開口,“你跟了程書記幾年了?”
趙曉峰想了想。“三年了。我來青山鎮的時候,程書記剛當副鎮長。”
小林又問:“程書記這個人,你覺得怎麼樣?”
趙曉峰沉默了一下,然後說了一句讓小林愣住的話。
“他是那種——你跟著他幹,心裡踏實的人。”
。問再沒林小
。了來沐李,八初月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