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志國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很快恢復如常。“程書記客氣了。您有什麼需要了解的,我一定知無不言。”
他的語氣很誠懇,但程立聽得出那誠懇下面的謹慎。他不是在表達親近,是在表明立場——公事公辦,不遠不近。
兩人又聊了幾句。周志國把公安局的基本情況作了簡要彙報,機構設定、人員編制、近年來的工作成績。
他說得很規範,像在唸年終總結。程立聽著,沒有打斷,也沒有追問。等他講完,程立站起身。
兩人的試探到此為止。基本上程立對於他己有了初步的瞭解。畢竟時間還長著嘞,不急,有的是機會。
“周局長,今天先這樣。以後的工作,還請你多支援。”
周志國也站起來,面帶微笑,雙手握住程立的手。“程書記放心,我一定全力配合您的工作。”
他走了,辦公室的門輕輕關上。走廊的腳步聲越來越小了。首道沒有。
周志國的笑,有點勉強,程立知道,但他不在意,官場就是這樣,高一級那是天差地別。
有錯你就得認,捱打你也得立正。
程立站在窗前,看著樓下週志國的車駛出公安局大院。一輛黑色的帕薩特,低調,不張揚。
這個人,比他預想的難對付。二十三年的老公安,根基深厚,城府深沉。
他不急著表態,不急著站隊,也不急著對抗。他只是試探,但這種試探又不過線。
他在等——等程立犯錯,等程立露出破綻,等程立在這座陌生的城市裡孤立無援。
一個空降的年輕書記,沒有自己的班底,不熟悉本地情況,面對的是一個盤根錯節的公安系統。
他要的不是對抗,是無力感。讓程立覺得自己管不動這攤事,然後乖乖當一個掛名的政法委書記,把公安局的實權繼續留在他手裡。
程立轉身回到辦公桌前,拿起那份組織架構圖,在周志國的名字旁邊畫了一個圈。
這個人,是他在冷江要面對的第一個對手。不是那種擺在明面上的對手,是藏在暗處、伺機而動的對手。
但他不怕。在青山鎮,他面對過更復雜的局面。
接下來的兩天,程立沒有急於開會,沒有急於發號施令。他像一滴水融入大海一樣,悄無聲息地融入了冷江的日常。
他去了幾個派出所。不打招呼,不帶隨從,一個人開車去。毛易派出所,在城鄉結合部,轄區治安最複雜。
他站在值班室外面,透過玻璃窗看著裡面的民警。有人在打瞌睡,有人在看報紙,有人在聊閒天。
牆上掛著“值班表”,表格裡的名字被劃掉又重寫,像一團亂麻。
他去了金竹山派出所。金竹山是產煤區,礦企多,流動人口多,治安壓力最大。
派出所門口停著幾輛破舊的麵包車,車身貼著“治安巡邏”的標語,輪胎都癟了。
他走進去,沒有表明身份,只是說自己是來辦事的群眾。
值班民警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又低下頭繼續翻抽屜,嘴裡嘟囔了一句“等一下”。
等了十幾分鍾,另一個民警才過來,問他辦什麼事。他說想報個案。那民警遞給他一張表格,讓他自己填,又轉身走了。
。味煙著漫瀰裡廊走,樓二的樓大局安公在隊大偵刑。隊大偵刑了去也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