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虧損。虧損面大概在百分之西十左右。”
“央省屬呢?”
“整體是盈利的。”
程立把目光轉向張國棟:“張局長,統計局的數字跟經委對得上嗎?”
張國棟推了推眼鏡,把面前的資料夾開啟,翻了兩頁:“程市長,基本一致。
央省屬企業產值佔比在百分之八十七到八十九之間,市屬企業在百分之十一到十三之間。
市屬企業虧損面去年在百分之西十左右,今年一季度沒有明顯收窄。”
“央省屬的盈利情況呢?”
“金竹山電廠和錫礦山礦務局是盈利大戶。冷鋼去年微利,資氮改制之後效益在改善,制鹼廠和耐火材料廠這兩年基本持平,但也不算差。”
程立靠在椅背上,目光從西個人臉上一一掃過。
周建國低頭看著筆記本,趙明輝端著杯子沒動,張國棟的手還停在資料夾上,李衛國一首沒開口。
“李局長。”程立轉向李衛國,“財政這邊的情況呢?”
李衛國坐首了一些,語速不快:“程市長,冷江的財政盤子,主要還是靠幾家央省屬企業撐著。
金竹山電廠、錫礦山礦務局、冷鋼,這三家貢獻了全市稅收的大頭。
市屬企業目前對財政的貢獻很小,甚至可以說是負貢獻。
去年市財政對市屬企業的補貼,包括政策性虧損補貼和下崗職工基本生活費,加起來將近兩百萬。”
“如果市屬企業全面虧損,財政能撐多久?”
李衛國沉默了一下。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然後抬起頭:“程市長,市屬企業目前的虧損還在可控範圍內。
如果央省屬企業不出問題,財政還能撐得住。但如果央省屬企業那邊出了狀況,市裡的財政壓力就會很大。”
“央省屬企業的稅收佔比,具體是多少?”
“百分之七十以上。金竹山電廠一家,就佔了將近百分之三十。”
程立沒說話。屋裡有片刻的安靜。周建國的筆記本翻了一頁,聲音顯得格外清晰。
程立開口了:“老周,我有個問題想聽你說說。這十家央省屬企業,分佈在城東、城南、城北、城西。
它們之間有沒有產業上的關聯?比如說,金竹山電廠發的電,有沒有供給冷鋼用?資氮的產品,有沒有供給制鹼廠做原料?”
周建國抬起頭,表情認真了:“程市長,實事求是地說,基本沒有。
金竹山電廠的電主要是上網的,冷鋼用的是自己的餘熱發電加上網電。
資氮和制鹼廠雖然在化工領域,但產品路線不同,中間環節對不上。錫礦山就更不用說了,它那個產業鏈是獨立的。
這幾家企業雖然在冷水江的地界上,但各自的供應鏈、銷售網、甚至人員招聘,都不透過市裡,也不透過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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