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堆著高高的書山，正低頭專注地閱讀。柔和的燈光灑在他側臉上，勾勒出清晰的輪廓。他時而蹙眉思考，時而快速記錄，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
凌霜的心臟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
她站在那裡，看了好幾秒，才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麼，連忙移開視線。
但鬼使神差地，她改變了方向，朝著蘇牧所在的那個角落走去。
腳步聲在安靜的古籍館裡很輕。
蘇牧似乎察覺到了什麼，抬起頭。
西目相對。
凌霜的腳步頓住了。她沒想到蘇牧的感知這麼敏銳......自己明明己經放輕了腳步。
“凌霜學姐。”蘇牧合上手中的書，有些意外，“這麼晚了，你也來查資料？”
“嗯。”凌霜恢復了一貫的平靜，走到蘇牧對面的位置坐下，將懷裡的書放在桌上，“查一些冰系禁咒的資料。你呢？”
“天帷巨獸。”蘇牧簡單地說，“準備挑戰深淵模式。”
凌霜眼中閃過訝異：“35級那個？你......己經可以挑戰深淵模式了？”
“院長給的考核。”蘇牧沒有多說，“需要收集三樣特殊材料，所以來查查前人的心得。”
凌霜沉默片刻。
她知道蘇牧很強，但35級深淵模式......那己經是很多二轉職業者都不敢輕易嘗試的難度了。
“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嗎？”凌霜輕聲問，“我雖然沒打過天帷巨獸，但古籍館我很熟......小時候經常被爺爺帶來這裡。”
蘇牧想了想，指著筆記本上的一條記錄：“學姐知道‘視覺共享’這個技能嗎？資料上說，深淵凝視者會在血量低於30%時隨機與一個敵人建立連線，持續10秒。我在想，有沒有辦法提前預判或者打斷這個連線？”
凌霜接過蘇牧的筆記本，仔細看了一會兒。
然後她站起身：“等我一下。”
她快步走向不遠處的一個書架，熟練地從第三層抽出一本深藍色封皮的書籍，走了回來。
“這本《異常狀態機制全解》裡，”凌霜翻開書，找到某一頁，“提到過‘視覺類連線技能’的共性。你看這裡......”
她將書推到蘇牧面前，指尖點在幾行文字上。
蘇牧低頭看去。
【視覺連線類技能，在發動前0.5秒，施法者瞳孔會出現微弱的能量波動，通常表現為瞳孔顏色變淺或出現細小的光點......】
“0.5秒的反應時間......”蘇牧若有所思，“如果集中注意力，應該能捕捉到。”
“但前提是，你必須正對著它的眼睛。”凌霜補充道，“深淵凝視者的體型資料上說有八米高，眼睛的位置大概在五米左右。你需要保持一個既能攻擊到它左眼，又能清晰看到它瞳孔變化的角度和距離。”
蘇牧在筆記本上畫了一個簡單的示意圖。
凌霜看著他專注的側臉，忽然想起小時候養過的一隻松鼠......那隻松鼠在認真啃堅果時，也是這種微微蹙眉、全神貫注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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