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澈一打聽,才知道原來這位是裝配車間的工人,負責裝配座椅。
流水線工作,三班倒。
一班八個小時,住在附近的民居里,公司有宿舍,但考慮到孩子,他在外面租房子,一個月要四百塊錢。
工資也不高,一個月滿打滿算能拿到兩千塊錢,至於其他的什麼福利待遇,那是一概沒有。
這種情況是常態。
陳澈隨後聊到了他孩子的上學問題,“您說把孩子接過來,孩子現在上學了嗎?上的是什麼學校?”
在聽到師傅提起自己的孩子,陳澈也就將話題往孩子的身上去引導。
“我老家是皖省的,家裡在農村,在縣城裡也沒買房子,孩子想要上學只能在村子裡的小學讀書,我一想那就不如讓孩子出來讀書,所以就帶他出來了。孩子在附近的小學上學,就叫農民工子弟學校。”
城市化的發展總是要帶有陣痛,總會有人付出隨後被遺忘。
有幾個詞語總是會被高頻提起,留守兒童,空巢老人,我們總是在呼籲對他們多一點關心,但這種關心總是掛在嘴邊。
想要幫助留守兒童,那就幫助他們和父母團聚。
要麼讓家長不用離家打工,要不然就讓他們得到上學的機會。
這件事也不難做。
每個區建設一座務工人員子弟學校,基本上就能解決這個問題。
一座要是不夠,那就再來幾所。
不過陳澈也知道,這就是隨口一說。
總的來說,中海市民並不希望有太多務工人員子弟過來上學,這畢竟會和本地學生產生利益衝突。
教育經費是有限的,老師數量也是有限的。
況且很難再去給這些學生新建學校,因為成本太高。
中海的房地產市場已經興旺,市區的地價持續攀升,陳澈如果是當地的領導,也不會願意將寶貴的土地用於建造務工子弟學校上,因為這並不會給政府帶來任何的收益。
新建公立學校能讓周圍地價上漲,但務工子弟學校不會,從利益的角度去講,總能明白為什麼留守兒童問題很難被解決。
一邊是成本問題,一邊是經濟發展的困境,孩子不過是夾在中間的犧牲品。
城市化程序中有受益者,當然也會有犧牲品。
原本還想多聊幾句,可惜老王讓大家集合,中午時間也到了吃飯的時候,大家要回到總部去吃飯。
陳澈上車,坐在車上往外看去。
剛才和這位師傅並沒有聊太久,因為會耽誤人家的吃飯。
陳澈只是隨意問了幾句,不過幾句話裡的資訊含量很大。
工廠是流水線,完全不能停,所以吃飯都是分批次的去吃飯。吃完飯後給半小時的休息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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