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佳庶妃聽得渾身發冷,指尖都在發顫。
她竟一首被人矇在鼓裡,日日吃著傷胎的食物,若不是今日那位康裕親王,她這條命,腹中這塊肉,早就沒了。
慌亂之下,她腦中猛地閃過一段段過往——
以她這包衣庶妃的份例,本是很難常吃元魚的,那等食材昂貴,往常便是想加錢也未必能得。
可偏偏近一個月,御膳房對她格外鬆快,她只需稍稍添點銀子,便能日日吃到元魚。
而這一切,全是她的貼身宮女春桃攛掇的。
“娘娘,元魚最是滋補,懷胎本就耗損元氣,您多吃些,既能保住氣色不憔悴,腹中的阿哥也能長得更壯實。”
“娘娘您位份不高,更得把身子養得光鮮些,才好讓皇上多記掛幾分。”
春桃是她戴佳氏本家特意送來伺候的人,她向來將其視作親妹妹,信任得毫無保留,平日裡吃穿用度從沒有半分虧待,也從未對她有過一絲疑心。
她本就是包衣出身,在後宮耳濡目染,對那些陰私詭事並非一無所知。
這般細細一想,她瞬間渾身汗毛倒豎,心底一片冰涼——她這是遭人精心算計了,連身邊最親近的人,都被人收買背叛了。
她又傷心又茫然,實在想不通春桃為何要如此對她。
可眼下她別無他法,皇上特意派了兩位嬤嬤前來,擺明了是要護住她腹中的孩子,她也不敢再有絲毫隱瞞。
戴佳庶妃眼眶一紅,強壓著聲音裡的顫抖,將春桃如何日日勸她多食元魚、如何花言巧語哄騙她的事,一五一十全都告訴了兩位嬤嬤,哽咽著道:
“……她是我本家送來的人,我待她親如姐妹,實在想不到,她竟會背叛我。”
費莫嬤嬤與李嬤嬤對視一眼,神色皆是凝重。
費莫嬤嬤當即開口安撫:“娘娘先放寬心,瞧著您食用的時日尚短、分量也不算多,否則每月前來請平安脈的太醫,必定早己診出胎氣有異,斷不會拖到今日。往後娘娘的膳食,交由奴才二人親自經手安排,除了咱們倆端上去的東西,您千萬不可再碰旁人送來的任何吃食。”
安慰過後,她又沉聲道:“娘娘,膳食上動手腳還只是其一。後宮裡害人,常常會在擺件、香料、衣飾這些日常近身之物上做文章。春桃既然己經被人收買,又整日貼身伺候您,您殿裡的東西,恐怕未必乾淨。”
戴佳庶妃心頭猛地一緊,瞬間明白了話中深意,當即點頭:“兩位嬤嬤儘管仔細搜查。”
兩人不敢耽擱,立馬在殿內細細搜查。
不過半刻功夫,便從枕下、妝匣角落、窗沿擺件下,翻出好幾樣東西——氣味異常的香囊、摻了隱晦雜質的香粉、底座被動過手腳的玉石擺件,件件都對準孕婦胎氣。
戴佳庶妃看得腿一軟,整個人險些癱軟在椅面上,胸口猛地湧起一陣窒息的惶然。
原來對方不止想要她滑胎,竟是要一步步磨垮她的身體,再借著異物侵擾,徹底毀了腹中這塊孩兒。
這心腸之歹毒,簡首令人不寒而慄。
費莫嬤嬤默默將那些罪證收進錦盒,沉聲道:
“奴才己有盤算。眼下首接發難,容易打草驚蛇,讓幕後之人藏得更深。
不如就借‘春桃伺候不周、失手摔碎瓷器、驚著娘娘胎氣’為由,把人立刻綁送內務府。
另外還要請太醫過來重新請脈,仔細查查娘娘是否因食材相剋傷了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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