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身長久鬱結的喪兄之痛，也終將得以慰藉。
施世驃每每與胤禳獨處請教之時流露出來的那份由衷親近敬佩，盡數被暢春園內少量帝王安插的貼身眼線默默看在眼中，悄悄記下，隱晦遞送至康熙手中。
與此同時，那日親身目睹湖畔全過程的一眾哈哈珠子，當日晚間各自回到自家府邸之後，盡數遭到家中長輩細細盤問當日暢春園習水全過程。
赫舍裡府邸之內，阿爾泰端坐書房之中，面對族中長輩問詢，沉吟良久，隱晦將當日施世驃當眾求取康裕親王水中身法、以及西套精妙泳姿一事簡略隱晦道出。
赫舍裡一族身為太子母族，索額圖與其他幾位赫舍里氏長輩聽聞之後，都是暗自將此事放在心底。
暗自思量康裕親王這份驟然展露的驚世天賦，是否會對儲君格局帶來何等影響。
鈕祜祿府邸之中，阿靈阿同樣被家中長輩仔細盤問。
阿靈阿素來心思活絡圓滑，知曉家族眼下朝堂處境微妙，言語分寸拿捏得當，隱晦敘述當日經過，不曾刻意誇大，卻也如實點明康裕親王水性天賦匪夷所思。
鈕祜祿一族長輩聽聞之後，也是心中暗自警惕，留意京中局勢動向。
短短數日時日，那日凝春園數十位見證之人，各自歸家或多或少向家族吐露些許零碎訊息。
這些零散話語在勳貴圈層緩緩流轉，暗中也恰好落入鄭氏安插在京城的細作耳中，被有心之人擷取曲解，藉機大肆散播流言。
零碎的片段在京城勳貴圈層之內悄然流轉，幾番輾轉，慢慢滋生出無端揣測流言。
康熙早便料到臺海殘餘勢力蟄伏京畿周遭，必會伺機攪動朝局，伺機打亂水師籌備事宜。
只是此番流言句句還暗藏挑撥之意，康熙稍加思忖，便能斷定乃是臺海鄭氏安插在京的細作，擷取零碎見聞刻意曲解造勢而成。
流言用意頗深，其一便是捏造說辭，稱那日太子當眾出言阻攔施世驃，表面是維護皇家體面，實則忌憚康裕親王展露過人天賦，刻意打壓弟弟風頭。
其目的在於挑撥皇室兄弟隔閡，藉機動搖儲君根基，擾亂朝堂安穩，拖慢水師籌備進度。
更有零星流言藉著部分八旗老臣對漢軍水師勢力擴張本就存有的忌憚心理，在朝臣圈層暗自蔓延。
無人敢首白非議皇子、更不敢公然彈劾胤禳，只敢旁敲側擊，聲稱施琅驟然習得這般精妙新式水師技法，來路莫名蹊蹺。
恐是借宗室之名抬高麾下綠營勢力、暗中擠壓八旗兵權，有違八旗舊制平衡。
另有個別心思狹隘之人受人暗中點撥，私下閒話揣測胤禳天資太過卓絕、異於尋常稚童，暗自滋生諸多細碎揣測議論。
流言零散細碎，起初僅僅是私下閒談，未成聲勢。
但流言滋生、流轉的全程，皆在康熙眼線掌控之內。
帝王端坐於清溪書屋閱覽奏摺，聽聞內侍隱晦稟報的流言始末與背後脈絡，眼底掠過一抹淡淡的冷意。
對方妄圖憑几句流言離間皇室、掣肘水師整編，未免太過小瞧於他。
時機己然成熟。
康熙隱忍觀望數日，始終不曾出手壓制細碎流言。
他心知此時貿然闢謠護子，反倒會坐實胤禳身懷異術、天賦突兀的揣測，更會引得朝野緊盯幼子。
故而他故意放任流言在小範圍圈層發酵，靜待滿漢朝臣各懷心思的博弈態勢明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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