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衣道人眼睛一亮,道:“我與錢先生交好,在士林也算有幾分薄面,此事就由在下幫忙!”
夏允彝:“銀子即日送到你處!”
齊雪頓住的身子微微轉了過來,金閶亭內,眾人並肩而立,朝著齊雪深深拱手,似乎這“忠烈遺孤”的命運再次多舛起來。
齊雪點點頭,先沒說話,而是先被烏篷船上的方承嗣接上了船。
齊雪立於船頭,目光掃過岸邊相送的眾人,忽然一陣夜風起,她抬手一揮,聲音陡然:“諸位,暗夜縱長,終有破曉!”
滿滿的江湖氣,不弱當場任何人。
“不愧是忠烈之後,果然豪邁!”陳子龍感嘆一句,接著跟柳如是告辭離開。
人群草草散去,齊雪的烏篷船回去走的山塘河,但此刻七里山塘的燈火早就漸次熄滅,齊雪望著粼粼波光,心裡盤算開了。
“張忻呢?”齊雪盤腿坐在船頭。
張廖站在她身旁,說道:“他說要陪師傅,就沒跟來。”
齊雪嗤笑一聲,接著換上語重心長的樣子,道:“我把記賬的事交給他,是看了你的面子。”
“這次他沒跟來,應該是怕我義父的事牽連到他。”齊雪點破。
張廖心裡一喜,之前被齊雪疏遠的陰霾一掃而空。
“要知道,我始終最信的就是你!”齊雪的語氣絲毫不見半點虛偽。
齊雪這次回家已經是後半夜,回去後她這才發現,船廠周邊的陳家親兵已經撤去,她知道這是陳於王在避知縣的鋒芒,在跟自己割席。
破曉,齊雪房門被張忻猛地叩響。
“怎麼了?”齊雪還在繫著外衣的絛帶。
“船廠周邊多了些捕快跟錦衣衛,看樣子是要對咱下手了!”張忻故意說“咱”來拉近距離。
方承嗣見青磚房開了門,手裡提著雙戟,大跨步進來。
“主公,外面……”方承嗣見張忻也在,隨即住嘴。
齊雪穿戴整齊,梳妝打扮著,嘴裡不停:“鹽先別弄了,東西先藏一藏。方大哥,你把船廠青壯編隊,日夜巡邏,萬萬不能讓他們進來搜查!”
“好!”方承嗣一拱手,但眉間鎖著疑惑。
齊雪解答道:“我如今的身份,他們沒實證,不敢亂動。”
“那在下這就去準備。”方承嗣點點頭,告退。
齊雪打扮完畢,攥緊張忻的手,瞧了眼虛掩的房門,字字懇切道:“忻哥,你跟張廖,我最信你,這今後你可要多多出力呀!”
啪!
虛掩的房門被猛地推開,張廖大咧咧地走進來,瞧見張忻,眼神里露出些得意。
“哥!”張忻一拱手,低頭的臉上也充滿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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