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雪沒在這個小院子待多久,張廖就拿著一封信,神色凝重地走進來。
齊雪一目十行看完了信上的內容,長出一口氣,接著不打招呼就草草離開。
她剛回到贏樞院沒多久,緊接著,第二封、第三封信也到了。
齊雪草草掃完剩下的兩封信,沉默了好久,示意張廖趕緊喊人來大堂議事。
一群人不消半刻就已經齊聚大堂,他們進來後自覺排開隊伍,沉默著等待齊雪發言。
此刻,這群人心臟狂跳,心知出了大事,但具體什麼事,傳話的張廖也說不知道。
現在,齊雪臉上表情難看,眾人不敢觸黴頭,紛紛眼觀鼻、鼻觀心。
“我這裡有三封信。”齊雪揚了揚手裡的三張紙,接著開始逐一翻弄,“第一份是我義父的,他說自己不日就要回江南,而且……”
她頓了頓:“而且,內閣首輔溫體仁倒臺,他讓我防止江南浙黨反撲!”
眾人沒說話,因為他們這些小人物,對於朝廷的事還覺得很遙遠,更理解不了浙黨會如何反撲。
齊雪見沒人發言,又拿出第二封信:“第二封是張巡撫的,他說此前歸順的張獻忠似乎有復叛的跡象,而且左良玉也察覺了,並且為了儲存實力,打算收縮兵力到湖廣,且有進逼太湖的意思。所以他讓我帶手下五百兵卒去蘇州集結。”
齊雪說完又補充:“他倆的首戰可能就是無錫,而且左良玉讓開了一道防線。那道防線,假若張獻忠復叛,那它就能把江南變成左良玉跟張獻忠的戰場!”
人群開始交頭接耳,因為他們自小生活在江南一帶,這裡的一草一木都倍感親切,而此刻,他們生活了一輩子的地方要被打爛了?
齊雪掃了眼堂下越來越大的嗡嗡聲,方承嗣會意,在底下示意眾人安靜。
齊雪見眾人視線再次聚集,又掏出第三封信:“第三封是陳子龍的,信上說之前的無錫知縣要來咱們這裡當崇明知縣了。”
她頓了頓,接著露出一抹壞笑:“信裡說了,知縣已經被浙黨用完了。那既然這樣,那……”
“這段時間風浪大,水面上經常有船翻!”張廖說得隱晦,但正合齊雪心意。
她笑吟吟地點點頭,接著話鋒一轉:“不過這是小事,大事是,太湖水匪盯上了咱們一直合作的胡晉跟蘇敬之的船隊,有要動手的意思。”
齊雪說完這句,又對眾人道:“此外,復社跟相關的一夥氏族親屬打算先來崇明島生活,躲躲有可能的兵禍。”
“哎呀,可不能讓他們來!他們來了咱們還要伺候他們!”秀才當先站出來反對。
理由冠冕堂皇,但誰都知道,他是怕目前島上的規則威脅到自己的地位,或者怕島上目前的情況被別人解讀為‘造反’!
齊雪不為所動,又去瞧其他人,不過其他人的看法似乎跟他一樣。
眾人聽秀才發言,紛紛附和,你一言我一語,場面瞬間熱鬧起來。
齊雪趁著這股熱鬧勁說道:“蘇敬之是咱們的大客戶,咱們要幫呀!”
“幫,自然要幫!”方承嗣毫不猶豫地回應。
“咱們有水軍嗎?”秀才開口問道。
“船廠那邊這幾日已經下水了兩艘蒼山船,咱們的船再加上蘇敬之的船隊,在內河跟倭寇打一場沒問題!”
方承嗣極力支援出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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