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得出來,這裡面除了一直閉嘴的張廖跟主戰的方承嗣,剩下幾個發言的都算不上完全忠心。
他們想的還是保住眼前的一切,齊雪有些不快。
因為:不完全的忠誠就是完全不忠誠。
所以,她要推一把,把所有人都推到要麼變強、要麼死的戰車上。
“好了,別吵了!”齊雪站起來喝止了吵鬧,接著瞧向張廖,“咱們現在有了朝廷的火器應用批文。”
齊雪說著,聲音陡然拔高,“張廖!把所有銀子拿出來,全部去採買火器!”
“是!”張廖知道齊雪要豪賭一把,不做遲疑,當先回應。
“那咱們島上……”秀才又出列想說什麼。
“誰在說話!”齊雪手指併攏,指尖對向秀才,把他的話硬生生頂了回去。
齊雪:“我出發後,崇明島由張廖主政,我爹輔助!誰贊成,誰反對!”
齊雪眼神惡狠狠地掃了一圈。
秀才吞嚥了下口水,拱拱手,沒說話。
“好,那既然這樣,方大哥,你點齊三百五十名老兵,再把復社的那一百五十人都帶上。等火器來了,咱們練三日!”
齊雪說到這,給自己提了提氣,“隨即出發太湖!”
她聲音響亮,手掌向前一推,接著一甩袖子,留下面面相覷的眾人。
堂內眾人面色很難看,彼此之間沒有交流,各自揣著心思往外走。
而張廖跟方承嗣則去了齊雪的書房,想再跟齊雪聊聊。
砰砰砰!
一串很有禮貌的敲門聲響起。
“進!”齊雪沒抬頭,只顧在書案前寫寫畫畫。
“方大哥,你去壹號院把那個瘸子推來。”齊雪吩咐完方承嗣,又對張廖道:“你把我三個哥哥跟我爹孃喊來。”
兩人離開,等他們再回來,這些人落座後,齊雪掃了眼自己真正的“鐵班底”,拉開了長案前的座位。
“我打算先買六門佛郎機,然後再買兩百杆燧發槍。”齊雪當先開口,接著又問娘:“娘,咱們銀子夠嗎?”
孃親說了個數字,張廖跟方承嗣雖然沒買過火器,但這些東西的價格,他們是有耳聞的。
“咱們現在的銀子最多能抽出來一萬兩,餘下的還要維持島上的建設以及戰後士卒的撫卹。”張廖撇著嘴說。
“大型的佛郎機加上精鐵燧發槍,含全套配件與除錯,外加兵器指導的話,要一萬五千兩銀子。”方承嗣在心裡盤算著。
齊雪:“嗯,剩下的咱們再湊五千兩用來買彈藥。”
“咱錢不夠,抽多了……”張廖提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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