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輪,齊射!”四娃在敵軍震撼人心的馬蹄聲中呼喊。
嘭——
由左至右的炮聲裹著炮彈依次噴出,在前面犁出一道道血痕。
兩側奔跑的戰馬裡,幾匹馬應聲翻滾,掀飛了馬背上穿戴鐵甲的精騎。
齊雪站在大車廂頂上,腳都被震顫的地面震得有些發麻。
剛剛那一串炮響收穫非凡,敵軍的馬隊衝勢一滯。
“裝炮!”四娃繼續大喊。
佛郎機炮的裝填很快,因為它是後裝,而且打完的子炮發射完,拿下來直接換上新子炮就可以。
所以,在剛剛那聲炮響過去沒多久,又一輪炮響炸開。
更可怕的是,齊雪不止這十門已經擺好的炮。
在戰車陣後方,並排擺著的佛郎機炮,就像在等著有人從兩側轉出一般,被一夥揹著槍的齊雪兵卒調轉炮口。
如果說之前的炮是線性傷害的話,現在的炮彈就是橫掃。
密密麻麻的炮彈沒入馬陣,就連馮雙禮都差點被轟死。
他身旁,從自己起義那會就陪伴自己的老鄉,下半身還夾著馬背,上半身卻躺在了身後不遠的絨絨草地上哀號!
“上刺刀!”齊雪強壓著噁心呼喊。
馮雙禮循聲轉頭看向齊雪,馬槊反握,像投槍一般朝著齊雪扎去。
嗚嗚的風聲帶著殘影朝齊雪飛去。
顧長淵橫劍格擋,被頂著倒飛出去。
齊雪被顧長淵飛起來的身體撞得倒飛出車廂頂,感覺五臟六腑翻江倒海,將要落地的瞬間,吳拘接住了她。
轟隆隆的馬隊已經裹住整個戰車陣,站在戰車上的兵卒肩膀幾乎跟騎在馬上的敵軍騎兵一般高。
昨夜齊雪指定的分小隊想法,當夜就被四娃傳達下去。
那群選拔出來的小隊長本身人緣就極好,再加上這道命令是齊雪下的,他們拼命發揮著自己的作用,盯著手底下那九個人精細指揮。
不斷有人被馬背上的人刺倒、砍倒,但此刻已經攪和在一起的戰場裡,騎兵各自為戰。
十人一組的小隊彼此照應,又身處戰車上,此刻竟然隱約佔了優勢。
齊雪落在地上就看不見戰場裡的狀況了,但她此刻分明瞧見,後陣的十門佛郎機炮處沒有敵軍。
馮雙禮大概是覺得騎兵跟齊雪兵卒攪在一起,齊雪就不敢命令發炮了吧——畢竟之前偷襲時,齊雪可是為了不讓手下損失,甘願將自己置於危險之中。
“把大炮彈拿出來,往裡塞槍用的小鉛彈!”齊雪還在吳拘懷裡,都來不及跳下來。
那些操炮的兵卒也機靈,開啟鉛彈箱就往裡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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