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雪沒在應天多做停留,當天就回了崇明島。
而她在府衙跟張國維不歡而散的訊息,也像漣漪一般傳開。
沒人知道立下大功的齊雪為什麼會跟張國維爭吵,大夥只知道齊雪走的時候,痛罵了朝廷一路。
回去的蒼山船上,一直逃避見到那些戰死兵卒家屬的齊雪,刻意讓人放慢了船速。
但沒辦法,天太熱,借來的冰塊化得太快,船再慢也要在當晚趕到了。
齊雪心思複雜,在船艙內走來走去。
四娃的眼睛跟隨著齊雪的身影,轉來轉去。
“小姐,您是後悔得罪張大人了吧!”四娃滿臉勘破世事的感覺。
瀟瀟深以為然,第一次覺得四娃原來那麼機靈。
齊雪沒搭茬,依舊心事重重,看來他倆都猜錯了。
兩人繼續猜齊雪的想法。
與此同時,遠在無錫盛澤歸家苑內的陳子龍跟柳如是,也在琢磨著齊雪這看似魯莽的舉動。
“此事,我想應該是此次報功,齊娘子不滿意,然後故意為之!”陳子龍深諳官場之道,尤其是這報功的“學問”。
“小雪大抵是想趁著這次大勝的輿論,倒逼巡撫給自己能堵住悠悠之口的封賞!”柳如是完全站在齊雪的立場分析。
倆人邊分析邊談論這次戰場的驚魂時刻,互相安慰,你儂我儂。
哐當!
房門像是有人捉姦一般被撞開。
陳子龍一看是小廝這般闖進屋來,氣得大罵:“天殺的!慌里慌張,成何體統!”
柳如是示意他莫生氣。
“外面……”小廝喘著氣,手臂一直指著門外。
“怎麼了!”陳子龍滿臉不耐。
“陳公子,夫人來了!”
“啊!”陳子龍比小廝還慌,“快擋住她,讓她回去!”
陳子龍去應付夫人,柳如是內心苦澀。
作為邵陽縣知縣張軌端之女,陳子龍的夫人為了不給婆家丟人,很是剋制,只是用轎子接走了陳子龍,並沒有大鬧。
轎子顫巍巍的,裡面裝著貌合神離的兩口子。
張氏別過頭,掀開窗簾瞧著一側黃昏的街道。
轎子的嘎吱嘎吱聲很是刺耳,像是不堪重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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