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之仁到底還是拗不過那把“劍”,催著馬開始列陣。
戰陣鋪開,橫亙在丘陵前面,靜待後方的勝負。
前方,堪堪來到的鄭家兵馬陡然停在近處。
最前方密密麻麻各色的旗幟隨風飄蕩,再往遠瞧,就是望不到頭的步兵,藏於煙塵中遠接天際。
浩浩蕩蕩的聲音響了好一會兒才止住。
齊雪縮在方承嗣懷裡,身子抖得跟篩糠一樣。
方承嗣握著韁繩的臂彎收緊,給齊雪穩定心神。
這雙人一馬的後面,身著官服的姚永濟縱馬跟隨。
右側王之仁臨陣也去了膽怯——因為露怯就是個死!
鄭家無數旗幟獵獵作響,最前方的幾十個將校簇擁著兩人,一個是鄭芝豹,一個是施福。
施福皺眉掃視前方的陣列,知道他們耐不住己方一衝。
鄭芝豹貼馬過來,皺眉問道:“施先生,衝吧!”
“再看看!”施福總覺得對面沒那麼簡單,按住鄭芝豹。
鄭芝豹盯著齊雪的方向,指節攥緊刀柄,兒子嚎哭猶在耳邊,催得他恨不得立刻衝上去將其碎屍萬段。
但他又不敢,因為仙霞關處那一炮之威也猶在眼前!
兩方人馬相隔著數十米,彼此望著對方的神色,沉默著,聽著齊雪背後隱隱的喊殺聲跟銃炮炸響。
那槍炮炸響處,陳鴻烈已經越馬過左軍,直直朝孔道興殺去。
他當先撞進了對方的親兵堆,跟隨衝鋒的崇明兵舉著燧發槍,上面的螺旋三稜刺密密麻麻頂了上去,只是做著簡單的突刺。
雙方一個照面,就擊潰了要抵擋的親兵。
孔道興大驚,但再想跑就被圍住,只能被僅有的幾人簇擁成一團。
湯顯不做停留,騎馬從戰陣越過,喊上陳鴻烈繼續向前殺。
前方攪殺在一起的選鋒營,此刻正縮成圓陣,抵擋著張國維兵馬的圍殺,給騎兵爭取時間。
戰陣外圍,衝上來的五百左家鐵騎,先對上金山參將的親兵,但他們十來個人一入騎陣,如泥牛入海,瞬間無影無蹤。
金山參將見這情形,巋然佈局,抽刀高舉,嘶吼著迎上了最前面的羅岱。
羅岱夾緊馬槊,身子伏低,槊尖直指對面參將咽喉。
嘭!
一聲金鐵交鳴聲震得人耳膜生疼。
金山參將一愣,因為這羅岱虛晃一槊,就越過了自己,朝著身後的張國維衝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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