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我還是喜歡您上次的態度,您保持一下。”齊雪察覺到他的討好,語氣也大膽了幾分。
下了船的齊雪被眾人簇擁著往千戶所走,那模樣活像“領導視察”。
她心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想喊一句“那個誰,你工作做得不錯,但我還是要批評你幾句”。
到了嘴邊的冒犯終究沒說出口,她收斂了心思,問:“大人,您此次召見在下,還是為了商議上次的事?”
齊雪將“召見”二字咬得極重,其中的奚落之意讓姚永濟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自己堂堂一品大員,竟被一個八品敕命這般嘲諷,等日後有機會,定要她好看!
他在心裡暗自盤算,卻沒有作答,只是引著齊雪往一間寬敞的屋內走,又屏退了品級較低的官員,對著齊雪深深一禮。
“齊娘子救命啊!”姚永濟臉上的笑意驟然褪去,滿是愁苦,身後的王有年也跟著躬身行禮。
湯顯悄悄地碰了碰齊雪,示意她問問緣由,不過自己心裡已經猜到個七八分!
齊雪拘著禮數,微微一福:“大人有事但說無妨,小女子力所能及之事,定當效力。只是此前商議的那件事……”
“只要這事能成,先前商議的事全憑姑娘做主!”姚永濟一擺手,頗有些顧頭不顧腚的意味。
齊雪聞言正要答應,卻被湯顯猛地拽了一把——他現在已經猜個八九不離十,此前自己的謀算,只專注江南忽略了江南以外的大勢力!
“大人先說說是什麼事!”湯顯擋在二人中間態度裡已經有了退意。
王有年攥了攥刀把,動了殺湯顯的心思。
這微不可察的神色變化,被跟在齊雪身後的陳鴻烈與方承嗣捕捉到,二人對視一眼,神色戒備。
“咱們裡面說?”姚永濟繼續引著齊雪往內走,言下之意是想讓她屏退身後眾人。
齊雪會意,頭也不回地揮了揮手,隨即跟著姚永濟往裡走。
其他人都留在了外面,與那群官員三三兩兩閒談,坦然受著奉承。
陳鴻烈、方承嗣和湯顯依舊緊隨其後,即便對上王有年不善的眼神,也毫不畏懼地回視過去。
內堂比外面狹小不少,裡面除了一張鋪著輿圖的桌子、一把小凳子,就只剩一個兵器架。
這張凳子誰坐都不合適,姚永濟乾脆一腳將它踢到了桌子底下。
齊雪看著眼前二人侷促不安的模樣,心裡不由得咯噔一下,想起來上次見面後蘇敬之在船上分析的話,萌生了先離開的念頭。
齊雪想的出神,可下一秒,姚永濟突然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捏得她生疼。
“齊娘子救命啊!”
“啊!你幹什麼!”齊雪被嚇了一跳,拼命往後縮身子。
湯顯都看傻了——一品大員這般不顧體面,說哭就哭,活像個婦人!
“撒手!”齊雪有些慍怒,“有什麼事直說便是,動手動腳像什麼樣子!”
“齊娘子,這叫我從何說起啊!”姚永濟此刻全然不顧形象,抓著齊雪的手腕不肯鬆開。
齊雪轉頭看向湯顯,湯顯打著眼色示意趕緊走,這事回去再商量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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