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雪的船繼續南下，一路上，被派出去收攏地盤的將官、兵卒還有船隻越來越多。
等她的船順著蘭江到了大雲山一帶，擺在齊雪面前的出現了兩條水路。
而齊雪這個東南盟主麾下，就只剩下自己本部的兩千人、一百名女護衛，以及江南的圌山營、荻港營、遊兵營三個營，共三千人，由金山參將統領。
人漸少的旗艦船艙內，齊雪瞧了眼輿圖，又若有所思地看了眼門口那個一直忙活的夜不收隊長。
“你是說左良玉的人馬剛剛從永康丘陵繞過去，現在已經繞到了括蒼山？”
齊雪沿著左良玉部的行軍路線划著，軌跡橫切了整個浙江的輿圖。
“看來他是打算以此為分界，跟鄭氏肢解我的封地！”姚永濟一臉痛心疾首。
張國維狠狠瞧了他一眼，免不了埋怨一句：“你說你去乍浦跟齊敕命求援，把全部官員都帶去幹嘛？”
“我這不是顯得有誠意嗎！”姚永濟哭著臉辯解。
“哎！”張國維恨鐵不成鋼地嘆了口氣——要不是這傢伙的昏招，浙江何至於糜爛得這麼快。
“眼下看，這兩家是達成了默契。左良玉沿著他進軍的那條線，下一步應該就是五臺山，接著以靈江為界，慢慢消化以北的土地。”湯顯做著推演。
屋內眾人點點頭——看來這兩家已經通好氣了。
“就是不知道鄭氏的人進軍到什麼地方了！”齊雪思忖著補充。
那個夜不收隊長很有眼色，連忙補充：“齊敕命，鄭氏一部在蒼南縣出沒，卻被台州守備張大人帶著四位備倭把總擋回去了。”
“之後呢？”姚永濟一皺眉，腦海裡忽然浮現出這個有些執拗的將領，資訊卻模糊不清。
夜不收搖了搖頭，見眾人陷入沉思，隨即轉身要離開。
“哎，你等會！”齊雪忽然叫住他。
那夜不收一愣，心想：“還有我的事？”
“你叫什麼？”齊雪冷不丁問了一句。
“啊！在下……在下戚虎！”那夜不收一拱手，隨即倒退出船艙。
齊雪的視線一直落在他身上，直到艙門合上。
張廖盯著齊雪的臉，皺眉問道：“怎麼了？想招募那人？”
齊雪搖頭。
“那是？”張廖有些摸不準了，再想到那人英俊的模樣，忽然心神一凜。
“這人……不對！”齊雪眉毛皺得更緊了些，嘴裡吐出一句好像只有自己才能聽到的話。
“好了，齊敕命。照探報來看，浙江的東南沿海應該還算好些，鄭氏的路線也和湯先生所料不差！”
張國維敲了敲桌面，示意說正題。
齊雪被咚咚的敲擊聲拉回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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