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齊雪揪心的陳鴻烈這邊,他已經拿著浙江布政使的手諭,接管了仙霞關的防務。
而鄭氏,原本野心勃勃的計劃卻被張明振強硬阻攔,只能折返向西,又沿河道北上。
等他們抵達仙霞關時,陳鴻烈已經在此駐防三天了。
鄭氏船隊停泊在離仙霞關五里處,安下營寨,不斷派出鄭家親丁四處搜尋,卻再也沒有得到鄭虎的訊息。
他們最後一次收到訊息,還是鄭虎在乍浦千戶所傳來的。
鄭氏帳內,鄭芝豹擦拭著手中寶劍,背對著眾人,聽著鄭氏頭號謀士施福與一眾將官商議軍情。
“看來這浙江半壁,咱們也得不到了!”施福說完頓了頓,又道,“不如先撤軍!”
“叔!這還沒打就撤,也太窩囊了!”
十九歲的施琅,若不是憑著家裡的關係,連進帳議事的資格都沒有,可此刻,唯一持不同意見的卻只有他。
其他人則礙於施福在鄭芝龍跟前的面子,不好反駁。
“琢公!不可意氣用事!”施福聲音低沉,壓下了施琅將要繼續說的話。
制止完侄子,他抬眼看向帳內,見眾人皆是一臉不忿,不由得呵呵笑了起來。
“諸位,咱們只有一萬水軍,難道真的要強攻仙霞關?”施福的話把眾人問得啞口無言。
施琅毫無懼色,繼續開口:“可鄭大爺還不知所蹤!”
“放心,他最多隻是被擒,沒人敢傷他!”施福繼續以堂叔的身份施壓。
施琅依舊不服:“那咱們大老遠過來,在浙東吃了癟,在這裡難道又要灰溜溜地回去?”
“熊孩子!叔說了,這次打不了了!你不看看,人家早就在仙霞關設好防備了!”
施福說著,就要抄起鞋底,嚇得施琅一縮脖子。
“哎!崑玉,別打孩子!”
鄭芝豹聽見叔侄倆吵得越來越兇,趕緊回身打圓場。
其實他也不想就這麼回去,卻又不好直接跟施福唱反調,才任由施福剛舉薦的施琅與他對著幹。
可眼下,自己不出面平衡一下是不行了。
“崑玉呀,琢公說的也有道理。咱們將士們士氣正旺,又有您坐鎮,不如咱們智取?”
鄭芝豹說著,朝施福身後眨了眨眼。
一眾將官會意紛紛拍起馬屁。
“哎呀,咱們文有施大人這般當世諸葛,武有諸位將校與一萬軍馬隊,拿下這小小仙霞關,還不是探囊取物?”
“是呀,來都來了,總得試試吧!”
帳內瞬間嘰嘰喳喳,攪得施福心神不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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