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雪在書房坐到晌午,瀟瀟跟湯顯陪她到晌午。
一早去的方承嗣邁步進來,正瞧見齊雪趴在桌子上,身子不住地抽動,就朝瀟瀟打了個眼色。
瀟瀟站在齊雪背後,朝他擺手,示意先出去。
“什麼事,說吧!”齊雪的聲音有些發悶。
方承嗣看著眼睛哭腫的齊雪,張了張嘴,不知道怎麼開口。
“說吧!”湯顯很是煩悶地說。
方承嗣畏畏縮縮的,這才開口:“齊老爺跟……跟齊老夫人打起來了!”
“哎呀!”齊雪抹了把淚,哽咽著站起來,轉身拿起兵器架上的七星劍,就要出去。
湯顯原本盤著腿看書,被她這舉動嚇了一跳,整個人彈起來。
方承嗣繼續加碼:“你大哥跟二哥也打起來了,你看看先去砍誰?”
“滾蛋!”湯顯把書砸在他臉上,喝罵。
“啊!”齊雪的淚跟潰堤一樣噴薄而出,邊哭邊拔劍往外走。
瀟瀟從後面一把攬住她,被齊雪拖著往前走。
“我砍死他們,不過了!”齊雪幾近癲狂,“這日子過不下去了,沒有一個人體諒我。”
“全在家裡搗蛋,我才多大呀,我才剛及笄,遭得住他們嗎!”齊雪渾身力氣被瀟瀟磨沒,癱坐在地上嚎哭。
湯顯掩住房門,定定瞧著,心裡把張廖扶上位的心思更重了!
她這一哭又是後半晌,徹底哭沒了力氣的她,洗臉梳洗,找人去外面鋪子裡做了身天青色跟其他幾種顏色的粗麻晉制交領大袖衫,等第三天衣服做好才出門。
這身衣服已經配不上她的身份,但她穿著卻更襯托出幾分孤冷風骨。
齊雪跟換了個人一樣,被湯顯、方承嗣還有瀟瀟簇擁著,來到顧長淵的住處。
“齊娘子?”韓瑩正在院子裡合面,見齊雪穿著很是詫異。
吳拘翻身從樹上一躍而下,落到齊雪面前,很是紈絝地聞了聞:“哇,齊姑娘這一身真是有韻味哪!”
啪!
響亮的一巴掌在吳拘臉上炸開,他難以置信地盯著齊雪,又看了眼捂著臉的手。
“師弟!”顧長淵一看齊雪這模樣,心下一慌,趕緊上來拉吳拘:“你這傢伙,調戲人家作甚,打死你!”
“二師兄!”韓瑩不明就裡,因為齊雪之前不這樣呀!
打完這一巴掌的齊雪只是覺得手發麻,心裡也是錯愕——我就是小裝一下,這人咋不躲?完了!大條了!
小院很安靜,直到哭聲出現。
齊雪又哭了,哭得委屈巴巴,配上那寒風裡的晉制交領,讓人覺得怎麼看都覺得這是個孤獨柔弱、受委屈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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